玉靈對吳道士所謂的猜想既不承認也不反對,神情淡淡的,不說話。
蘇格兒心裡卻想,要是讓宜言知道吳道士說他被消滅了,不知道會不會過來把老道士給打一頓。
吳道士見他們都不吭聲,蘇格兒也垂著眼睛看手上的卡片沒什麼表情,估摸不清是自己說對了他們故意不說話,還是說錯了他們才沒反應。可是他覺得森林裡的事情他有必要說出來,說明。
他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了解過,那座房子附近原里是一個鎮子。一百多年前因為鬧鬼發生了很多怪事,再加上災禍連年,人心惶惶,鎮上的人陸續離開。富裕的人走的遠遠的,貧苦人就搬到了附近,大部分都住在了許海子村,也有些到了別的村子。」
蘇格兒至此才知道許海子村民的來歷,說不好還有宜言的親戚呢!
可是有個問題她一直很奇怪:「村子跟森林離得很近,為什麼村上的人都不去森林呢?大人知道裡面有古怪也就算了,小孩子調皮怎麼管得住?」
吳道士說:「他們去不了。很久以前有個高人給村民下了一個咒,他們走到森林附近就頭暈腦脹,一代傳一代,沒有辦法走過去。不過只是附近的村民有這個咒,對旁人沒用,這些年還是有人過去出了事。」
「難怪了。」
「難怪什麼?」
「哦,以前我們去森林裡探險,在村子裡找導遊,一問就搖頭。」
蘇格兒想起幾年前跟一群菜鳥的那次傻乎乎的冒險活動,當時給再多的錢都沒人干,全部都說不舒服,但是也不說明怎麼不舒服,就只是搖頭。還以為他們是害怕推脫的,原來真的不舒服啊!
吳道士一直在口袋裡摸索,應該是想抽根煙,但是終究沒有拿出來。過了片刻又說:「這次我師弟他們貿然進去很不應該,冒犯到了很多不應該被打擾的生靈和……魂魄。不過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他把從楊道士和譚辛那裡聽來的事說的很隱晦,因為從楊道士那裡聽了很多分析,也懷疑這件事情是這位蘇先生和那個林大夫安排好的,沒把握的事他不能說的太明白,同樣也是在試探玉靈和蘇格兒的態度。
可是玉靈那尊神仙怎麼會在他面前露出破綻?蘇格兒則是對那件好事完全不知情,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什麼好事啊?」蘇格兒問。
吳道士看向玉靈,不知該不該把那件事說出來。
「能賺到錢不是好事嗎?」玉靈回答她的問題,拉著她的手站起來
「那倒是。」蘇格兒點頭,把包挎在肩膀上。不過她沒這麼好糊弄,知道還有別的事。
「我們走了。」玉靈對吳道士說,「那件事情不要再說給別人聽,包括你的師弟和那兩個當事人人。我會去查清楚,給你一個答覆。」
吳道士好像鬆了口氣:「蘇先生肯幫忙,我放心。不會再跟任何人說,他們兩個已經回去了。」
蘇格兒偷偷吐舌頭,不過此時已經不計較此次來這裡的初衷了。
回去的路上蘇格兒也是嘴巴閒不住,那兩張照片給她的震撼太強烈,讓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問東問西的。可是玉靈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說要到陰司問一問才能有定論。
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找了個攝影工作室把照片掃描複製,結果那攝影師看見玉靈眼睛都直了,跟個賴皮狗一樣纏著非要給他拍照。
玉靈開始拒絕了兩次,可那人還像只蒼蠅似的聒噪個不停,於是便使了個手段讓他到大馬路上自打嘴巴去了,工作室里的人拉都拉不住,引來一大圈兒人圍觀,有好事者拍了視頻傳到網上去了。
蘇格兒看熱鬧不嫌事兒打,見已經掛在網上了還上去譏諷兩句。等照片複製好以後那人還在抽自己,臉都扇腫了,心裡明白控制不住手,一邊打還一邊哎呦,警察來了也攔不住,不知道會打成什麼樣兒。
蘇格兒暗笑,玉靈狠起來比宜言可厲害多了,又不用擔心誰找他問罪。
蔓草看到複製的照片很高興,拿在手裡喜滋滋地看。可是看了一會兒又悵然若失,撅著嘴巴悶悶不樂,因為她心裡把洪南清當作了她師父,照片再如何也比不過真人。
蘇格兒放棄和她講道理了,這一根筋的小狐狸聽不進道理去,只好哄她說那個人過完節日就會回來,讓她養足精神可以漂漂亮亮的見她師父,而且明天要帶她去好玩兒的地方去吃好吃的東西。東說西說終於讓她相信了,重新打起了精神。
果然如玉靈所說的,到了傍晚時分雨就停了。放晴的天空西方出現了一抹紅色的晚霞,象徵著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第二天一早,圓圓的太陽在朝霞中緩緩升起,湛藍的天上飄著幾朵白雲,風和日麗。
吃過早飯他們便出發去度假村了。之前蘇格兒還想要怎麼過節的問題,她又想和所有人在一起,可是玉靈和宜言輕易不會涉足自己的家中,她又分身乏術。後來聽度假村的人說中秋要搞活動,就想還不如都去那裡好了。
蔓草自然是跟著自己走的,宜言也答應了。美中不足的是玉靈自有去處,他更有佳釀珍饈的宴會。
其實她提前十幾天蘇格兒就給蘄寒打過電話,當時蘄寒也沒有說准,他們的工作經常遭遇突然事件。前天又告訴她又出了事情,白天沒有空,爭取晚上能抽出時間來。蘇格兒懊惱的差點把手機扔掉,爭取的事情一般都沒什麼希望。
有巢也不去摻和,人多的地方對它來說是個災難,還是在林中和它的小夥伴一起玩耍,反正它對於節日也不在意。
宜言強烈拒絕坐蘇格兒的車,自己開跑車還拒絕蘇格兒和蔓草同乘。蘇格兒腹誹他:開跑車裝富二代釣女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