蘄寒數次受到蘇格兒的欺騙,這次也對她的話持保留意見。他暫時接受了蘇格兒所說,一切都等到見到知情人後再決定。
打完電話後又給譚辛和春易發了簡訊,也告訴他們同樣的話。發完簡訊把手機連上了充電器,被他們打的快沒電了。
一切都做完後才看見蔓草鬼鬼祟祟地站在後面,抓著衣角縮著腦袋,黑亮的眼睛往上瞟,跟個挨過罵的小狗子一樣。
蘇格兒心情好了,見她這副模樣笑了起來,手搭在她肩上:「幹嘛了,宜言又欺負你了?」
蔓草搖頭,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角蹂躪。
「嗯?那是怎麼了?告訴姐姐,姐姐去幫你擺平。」
蔓草鼓著嘴巴,遲疑了一會兒才小聲說:「格兒你,你知不知道我師父在哪裡?」
蘇格兒險些把這茬兒忘了,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在吳道士家吧!」
蔓草說:「那我能不能去找他?」
蘇格兒臉上的笑陡然消失,跟著嘆了一口氣:「你不能單獨去找他,忘記昨天他說什麼了嗎?如果再把你罵哭怎麼辦?洪南清這個人一板一眼,嚴肅不苟言笑,這種人的想法是很難改變的。去找他的時候必須我在場。」
「沒關係……」蔓草低著頭小聲說,「以前師父也罵過我。」
蘇格兒睜大了眼睛,小狐狸這腦迴路……太簡單了吧!兩者怎麼能相提並論呢!師父罵是責備,恨鐵不成鋼,現在洪南清就拿她當妖怪,罵就是罵,是惡毒的咒罵!
跟她講這些她也理解不了,還是講點策略吧。
她拉著蔓草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地說:「那個人或許上輩子真的是你師父,但是他現在是洪南清,不記得你了。這個時候你一直去找他會讓他反感,更加討厭你。你願意讓他討厭你嗎?」
蔓草使勁兒搖頭,眼神惶恐而認真。
蘇格兒又繼續說:「所以呀,你現在不能著急,要慢慢地一步一步來。如果他討厭你就會離開這裡,走的遠遠的,到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那要怎麼辦?」蔓草煩躁的直跺腳,更加用力地揉著衣角。
蘇格兒拍拍她的手讓她安靜下來:「別著急,我有辦法。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他承認自己是你的師父以後你打算怎麼辦?哦,我是說,你要跟他走嗎?」見蔓草一臉迷茫她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蔓草被問住了,兩眼發直。她沒想過以後怎麼樣。她想念師父,願意跟師父在一起,但是也喜歡蘇格兒和法師還有大夫、有巢,她也想和他們在一起。至於更願意和誰在一起,她沒想過,也不想選擇。
她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問道:「讓我師父和我們在一起……可不可以?」
蘇格兒搖頭:「恐怕不行,我們這裡的事不足為外人道。更何況,他也有他的家人和生活,還有工作。無論如何是不可能的。好了,你慢慢想,我去看看宜言在做什麼飯。」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把空間留給小狐狸慢慢想。蔓草的猶豫讓她舒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小狐狸會選擇洪南清。
她沒有來的時候自己也一樣是瀟灑自在,可是相處久了就和親人一樣,如果她走了自己會很難過。
吃飯的時候蘇格兒感覺這個樂師很不錯,不像那個草木大神一樣嫌這嫌那的瞧不起他們。他吃的很歡快,蘇格兒給他倒的酒一口就幹了,直呼好酒。桌上的飯菜也是大吃特吃,一個醬肘子用手拿著啃,弄得滿手是油,吃喝著還不時講兩句笑話。
或許是樂師的關係,他的聲音很好聽。一頓飯吃的歡聲笑語不斷,蘇格兒也就很自然地跟他熟了起來。
一吃完飯蘇格兒就問他什麼時候去向那些疑問的人們說清楚,幽竹前一刻還好好的,等蘇格兒一問立刻醉眼朦朧。
「啊,我幾百年不曾飲酒,今天貪杯,竟有些醉了,還請諸位包含。我現在需要一個地方靜靜地躺一躺,請問哪裡可以暫容我睡上一覺?」他惺忪著眼睛看著蘇格兒問。
蘇格兒撅著嘴巴,這個人裝蒜裝的毫不掩飾,名副其實的打迷糊眼。
「他什麼意思?」蘇格兒見他正大光明的胡說八道,自己也不掩飾了,當即就問玉靈。
玉靈端著酒杯喝下去,說:「等天黑以後收服以後再向他們說明,否則打草驚蛇。」
蘇格兒哦了一聲又哼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直說不就行了,還用裝醉掩飾。
二樓的小客廳臨時算作了客房,讓幽竹去睡在了榻榻米上。蘇格兒回房間的時候竟然還聽見他鼾聲大作在打呼嚕,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太陽落山的時候幽竹醒了,把身體好一頓抻拉,舒展筋骨。
他站在樓下說:「吃飽喝足睡個好覺,再來一首好曲子,不止做人圓滿,做神仙也滿足了。」
蘇格兒呵呵乾笑兩聲,她還真想聽聽樂師演奏的音樂,會不會也像玉靈彈琴那樣引得鳥獸迷醉,繞樑不散。
「養好精神就該做正事了。」玉靈指一指桌子上的木頭盒子,「格兒把藥拿上,和幽竹一起去吧!」
「我!」蘇格兒指著自己,「我自己?」她看向宜言。
宜言對她冷笑,好像知道有什麼陰謀詭計。
幽竹笑了兩聲:「姑娘放心,我無歹意,也無歹心。」
蘇格兒也跟著他們乾笑一聲:「沒有那個意思,只是……這個藥拿去哪裡?給誰?治什麼的?」
玉靈說:「給蘄寒,讓他分給前幾天被迷失意識的人含在舌下。要悄悄告訴蘄寒,千萬不能讓別人聽去。把這個戴上,魂魄不能靠近。」
玉靈給她一個綠色手鐲,好像是翡翠的,但是裡面有水,水裡有一紅一白兩條活魚在一圈一圈的遊動。蘇格兒驚呼著神奇把手鐲戴在身上。戴上這個鬼也無法偷聽她說什麼了。
玉靈、宜言和蔓草都留在幽居,只蘇格兒和幽竹出去。走到外面的時候正好看到落日歸巢的有巢回來,小鳥站在柳樹上尖叫:「格兒要去哪裡啊?天黑了還出去,要去唱歌跳舞嗎?」
蘇格兒哼了一聲:「你懂得可真多。這幾天你抓緊時間玩兒吧,過幾天就有事做了。」
「我很喜歡做事啊!」有巢站在柳樹上沖她揮揮翅膀,「記得給買好吃的回來。」
蘇格兒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
幽竹自從醒來還沒踏出過森林,但是在電視上已經對這個時代有一定的了解了,他很自然地拉開車門坐進去。前後看看,做出一番獨到的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