蘄寒慢慢地放開她,在自己身上聞了一下,自己並沒有聞到。
「天黑了。」蘄寒望著遠處的燈光說,「昨天夜裡又有兩個受害者,其中一個是在後半夜。」
蘇格兒看見了他從心底流露出的煩惱和憂愁,也聽懂了他話外的意思,那是對自己的警示!他的意思是那個女人依然在肆無忌憚的行事,讓自己坦白,說出詳情。不止那個女人,所有的事情他都要知道。
對,現在他心裡可能在指責自己,連自己手上戴了個新手鐲都沒有看到。
忽然間,她心裡好像被推到了五味瓶,湧起無比複雜的情緒,不知道自己該生氣委屈還是該愧疚。自己做錯了什麼嗎?不覺得。可是自己的隱瞞確實讓他感到難過。
所以世界上總是有這麼多的不得已。
她向前跨一步,伸手把蘄寒蹙起的眉頭撫平,語氣無比溫柔地說:「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會有人告訴你,是真的。」
蘄寒目光往車裡看去:「人在車裡?」
蘇格兒眼睛閃爍了一下,搖頭:「他不在。現在有別的事情,你到車裡來我告訴你。」
她拉開後面的車門坐進去,透過車窗看見幽竹歪著頭在對她笑。她用口型說了個:把風。
蘄寒跟著坐進去,關上車門。
蘇格兒把早上新換的包打開,取出那隻紺青色木盒子,低聲說:「這裡面是蘇先生給的藥,能救被那女人害過的人。你去分給他們,讓他們壓在舌頭下面含著。」
蘄寒把盒子打開看到了一個個的小紙包,又聞到一股中藥的味道。
這是可以讓那些人正常的藥?他滿臉疑惑地想。
縱使知道宜言了解那個女人的底細,也知道用什麼方法防止被她迷惑,他心中還是有疑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會兒說什麼都不管,一會兒又讓蘇格兒送藥來。能化解那個女人的邪術,他們又是什麼人?
蘇先生、林大夫,這兩個人比那個女人更讓他好奇。
他把藥包數了一下更是驚訝,二十二片藥,失去意識的人也正好是二十二人,不多不少剛剛好。奇怪,人數是保密的,就是他們內部人員也沒幾個知道的,怎麼他會知道?
他問蘇格兒:「那位蘇先生見過那些人了嗎?」
「我不知道啊!」蘇格兒再次搖頭。
蘄寒看見她的眼神非常認真,不像說謊的樣子,也沒有過多追究。事有輕重緩急,既然這藥能救人就要先給他們送去。
蘇格兒把車給他開,自己坐在副駕駛位上,幽竹自然就坐在了後面,在蘇格兒開車門的時候坐了進去。
三個人直奔醫院而去。路上蘄寒給他的領導打電話,因為擔心走漏消息引起恐慌,所以那些人被重點看護,所以要把藥送給他們還得得到批准。
蘇格兒沒想到這麼麻煩,早知道讓蔓草偷偷地進去給那些人塞在嘴裡就好了。告訴過他用藥的事情不能散播出去,告訴他就說找到了宜言的師父,但是人在外地,所以拍張照片給他看看具體症狀。
那位局長早先見識過宜言的本領,一直希望他能夠幫忙解決這件事情,雖然已經被無能為力為由拒絕過也始終抱有一絲希望,如今把他的師父搬出來自然有幾分信任。
更何況他們現在正值束手無策之際,所以他這裡很快就同意了,不過還需要跟那些接手的人協調,所以耽擱了會兒工夫,他們在醫院外等了一會兒才說可以了。
蘇格兒的身份不方便進去,她告訴蘄寒自己要去接蘇先生的朋友,也就是知道事情原委的人,要他在醫院裡觀察著那些人的動靜。蘄寒有些擔心她,也急於想去看看那個知道原委的人,可是他們只有兩個人,所以各自說了小心就分開了。
捧著盒子會引起人的主意,所以蘄寒把藥包都放在口袋裡,可是既要把藥送到那些人的嘴裡又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這很有難度。不過他能混到這個位置也不是蒙上去的,費了一番周折總算是弄好了。
蘇格兒開著車走在車水馬龍的公路上,幽竹從後面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前面。
「我們要去哪裡?」蘇格兒問。
幽竹掐著手算:「去這城裡最高的地方。」
蘇格兒嗯了一聲:「最高的地方?你要登頂嗎?哦,這要查一查了,萬一又有後起之秀更新了高度,找錯了就費事了。」
蘇格兒放慢速度,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搜了一下。果然在去年又出來一個第一高,離著也不遠,按導航指引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第一高是一個商業金融大廈,快十點了裡頭還有在加班的。進去這種地方要登記刷卡,要有預約,可不是想進就進的,何況就是進去了也沒辦法坐著電梯上頂樓,一過去就有保安給發現處理了。
蘇格兒打了個哈欠:「地方到了,剩下的事情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幽竹把目光從窗外收回,看著她:「你把車放好,我帶你上去。」
蘇格兒眯著的眼睛陡然睜大,趴下去看看樓頂,乾笑了一聲:「我也上去?我……這麼高,不行,我恐高的。多謝美意,心領了,還是您自己請吧。」
幽竹說:「那可不得了,我將她引來的辦法會讓她發狂,她認得你,會把怒氣發泄在你身上,我怎能置你安慰於不顧呢!」
蘇格兒拍著方向盤,抓了抓脖子,她還真害怕那個女人,尤其那張臉讓她尤其害怕。
想了一會兒說:「那……我走遠點兒還不行嗎?我回家去。」
幽竹呵呵一笑:「來不及嘍,下車吧!」說完開車門下去了。
蘇格兒聽他的話好像那個女人已經來了似的,嚇得趕緊從車上下來緊跟著他。
幽竹大步朝大廈走去,蘇格兒跟在後面左看右看,這地方白天是很熱鬧可是晚上就冷清了,大街上都沒幾個人,冷冷清清的怪瘮人的。
她小心地注視著周圍,直到看見巡邏的保安一直朝著自己看才挺胸抬頭,擼一把袖子,亮出了自己那隻價值不菲的表。
幽竹繞著大廈轉了半個圈兒,不時地抬起頭來看,還掐著手指頭演算,仿佛再尋找合適的攀登位置。
蘇格兒鬼鬼祟祟地不停周圍張望。樂師隱身了,在別人眼中只有自己一個人。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來這裡不是不正常就是另有企圖,萬一被人發現了多尷尬啊!
「就是這裡了。」樂師手裡出現一隻毛筆,在玻璃牆上揮舞了兩下,好像寫了個字,也好像畫了個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