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隊人抬著箱子走上了蘇格兒來去常走的那條路,夜間雖然大地睡去,可是還有幾個夜間活動的物種。
這些夜遊神里就只有貓最與人親近,也最具靈性。它們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也能感覺到其他動物感受不到的事物。
貓看到那一隊人,發出了恐懼的驚嚎聲。一向無所畏懼的動物看見長形箱子此嚇得脊背上的毛倒立,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叫聲悽慘,驚醒了遠處村莊裡的狗,雖然這些東西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聽見動靜就跟著叫,一時間村子裡狗吠聲此起彼伏。
「怎麼忘了你們!」箱子裡一聲喃喃自語。
下一刻,一道無色霞光從箱子裡飛出,貓的嚎叫聲立刻停止,各自散開逃走。
夜風吹起,一隊人乘著夜色如風一樣消失在黑夜裡。
……
蘇格兒的心情好像六月的天氣一樣,短短一天內經歷了陰霾、打雷、暴風雨,再到陽光燦爛。按照奶奶的話說就是貓一陣兒狗一陣兒的,沒有個真事兒。
蘄寒對她無計可施,又不能撬開她的嘴巴。反正事情也解決了,只好不再追究那件事情。
可是吳道士和譚辛他們不肯。譚辛和他師父還有洪南清可是專門趕過來的,那件事情與他們相關,不問個究竟怎麼肯罷休,怎麼能心安?
蘄寒沒有辦法那麼他們只好自己打電話給蘇格兒。
蘇格兒因為心情好也沒對他們發脾氣,只是兜來繞去的,就說自己不知道,他們要是不相信就來給她逼供吧!實際上她知道的還真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女人的相貌,玉靈說過那是不能亂說的。
可是譚辛也有殺手鐧,他把洪南清推了出來。
「好吧,既然蘇小姐不知道,那我和南清就回去了。哦,南清要去國外做研究,三年五載的應該是不會回來,我也打算去環遊一趟世界。咱們就此告別了,幾年後要是有緣咱們再見。」
蘇格兒知道譚辛的話做不得准,什麼做研究、環遊世界的,這都是藉口,其實就是告訴自己以後再想找他們沒門兒。
她才沒工夫找他們,又對他們沒有什麼想法。可是蔓草不行啊。
她當洪南清是她師父,心心念念地想見他,冷不丁地告訴她洪南清走了,找不到讓你了,小狐狸心裡不定怎麼想呢。更不好說做出什麼事情來,說不定直接離家出走自己找去了。
對蘄寒她可以耍賴,可是對這些人就不好使了。
本來為了少點兒對蘄寒的愧疚,她打算自己也不去問這件事的,反正已經沒事了。可是被他們這麼鬧只好再去了解一下了。
早上吃過飯,把阿密送到學校去後就回去了幽居。
大地迎來了成熟,可是幽居前的這片小天地還如春夏一般,走進來就一片花紅葉綠,水裡的蓮花依舊生長出了花苞。
不過氣溫還是降下來了,風裡帶著沁涼的涼意。
在院子裡看花的蔓草一見她回來就迎了上來,接過她手裡拿著的蛋糕跟她並肩走,歪著頭,一雙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蘇格兒的臉。
蘇格兒不問也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事兒,故意打岔地告訴這蛋糕哪裡買的,如何好吃。蔓草沒工夫插嘴,又聞著蛋糕香就沒把要說的話說出來。
玉靈竟然親自澆花,稀罕稀罕。他拿著小小的噴壺仔細地沖洗隔斷客廳與餐廳的綠色植物,不疾不徐,好像個愛花的文人雅士。
蘇格兒讓蔓草去把蛋糕切一半,然後走過去對玉靈說:「怎麼澆起花來了?」
玉靈噴著水說:「缺水了就澆一澆。」
「怎麼不讓蔓草澆?她剛才無聊地在看蝴蝶在花上飛呢!」
「她心情不好,還是別讓她做事了。」
蘇格兒點著頭:「沒錯兒。唉,好煩惱啊。那個人……誒,那個彈琴的樂師呢?」朝著書房看過去,以為他還在裡面。
玉靈放下噴壺,看著她笑:「他走了,怕你跟他要伙食費。」
蘇格兒怔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呵呵,神仙還干逃單的事兒啊。哎喲哎喲,這可不行,得讓他加倍付錢。那個……那個人呢?就是那個,特別漂亮的。」
「他帶走了。」拍拍手,還是到廚房去洗一下。
帶走了!蘇格兒兀自點點頭。那就好,要不然還要勾引人。
蔓草切好了蛋糕裝到紙盤裡,分了四份,還有瘦瘦的一條給跑出去玩的有巢留著。沒切的一半放到冰箱裡,那基本上就是她一個人的了,一會兒嘗一點就能嘗乾淨了。
誘人的香味兒把宜言也從藥房裡勾引出來了,邊走邊說:「好好的買什麼蛋糕,把藥味兒都衝散了。」
蘇格兒咬了一口蛋糕,說:「藥不苦了那不更好,你自己不吃藥都不知道那藥有多苦,上次都快把我給喝死了。不過蘄寒說我比以前更美了,其實我也這麼覺得,雖然藥難喝是難喝點,不過能美容養顏也算值了。」
她喜滋滋地又拿手機來照自己,早就感覺比以前好看了,原來不是錯覺。
宜言很古怪地笑了一下,坐下叉了一小塊拿起蛋糕吃。
蘇格兒見他不說話認為他是見自己自戀不屑於說什麼,更加得意地對他笑。
宜言又問:「前天你拿了藥,有沒有收藥錢啊?」
蘇格兒搖頭,咽下嘴裡的東西沮喪地說:「賠了,這回是賠了。怎麼要錢啊?偷偷摸摸的讓蘄寒拿進去的誰能承認啊!明明是做好事,弄的跟做賊似的。跑上去跟人家要錢,被人當成騙子都是好的,萬一被人當成是始作俑者那可就倒了霉了。」
宜言好整以暇地說:「這回還真是賠了,做成那幾片藥的藥材要是按價值算……能買二十輛跑車了。」他指指外面。
蘇格兒差點兒把蛋糕吃到鼻子了去,材料都幾千萬,那要是賣的話最起碼也得三倍起步啊!
她捂著心口,哭喪著臉說:「怎麼不早說啊!我的天啊,我的天啊啊啊啊……虧死了。」
玉靈洗完手回來了,聽見她狼嚎鬼叫地笑了起來。
他把自己的那份兒蛋糕給了已經吃完自己那份兒的蔓草,對她說:「去把有巢找回來,我有事讓它去做。」
蔓草答應一聲,端起蛋糕吃著出去了。
蘇格兒叫了一陣兒就泄氣了,很沒勁地看著他們兩個,都沒有人來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去拿了瓶果汁沖了沖滿嘴的甜膩,說道:「今天這麼著急回來呢,是有點兒事情,你們也知道。」她歪頭看了眼玉靈,又說:「這回可不是我想八卦,我真不想打聽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可是被人給戳中了軟肋,沒有辦法,只好回來跟你們討個主意。」
見宜言訕笑地看著自己,挺直地身體彎了下來。是啊,都怪自己一時發脾氣,要是那天晚上忍一下,讓樂師去解釋清楚就沒有現在的事了。現在樂師走了,那女人也走了,這件事又要玉靈出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