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回來的幽竹明顯感覺到了主人的怠慢。聖君是明擺著不歡迎,宜言雖然嘴上客氣,可一進來轉頭就進了廚房,態度就很明顯了。蘇格兒眼睛眨巴眨巴地沒一點兒笑模樣,連那隻小喜鵲看見自己都跑的遠遠的。也就小狐狸精咬著手指頭站在綠色植物後面若有所思,沒表現出喜惡來。
他要是但凡臉皮薄一點,自尊心強一點扭頭就走了。可他是自詡能屈能伸,不拘小節的人,對此毫不在意。
把手裡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給蘇格兒推過去:「小姑娘,我想在此再叨擾幾天,這是我的伙食費。」
蘇格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眼睛登時一亮,笑逐顏開,這是錢啊!
手裡剝開一半的毛豆扔到桌子上,抽了張紙巾用力擦擦手,將那袋子一把抓了起來。
說話做事兩不誤,一邊拉開袋口的繩子,嘴巴也跟抹了蜜似的:「真不愧是高貴的神仙,做事講究,還想著給伙食費。」
把袋子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一堆五顏六色的,大如圍棋棋子晶瑩透亮的寶石躺在了桌子上,藍的、紫的、粉的、綠的、透明的,亮閃閃的比天上的星星還燦爛。這當中還有一塊兒雞蛋大小,金燦燦的金塊兒,真金子啊!
蘇格兒的眼睛被寶石映照的五顏六色,眼神都直了,張著嘴巴接連發出「喔哦」地驚嘆聲。這些寶石把她的心都照成了彩色的,插上翅膀就能飛了。
本來她是很想矜持一點的,可是這些寶石實在是太漂亮奪目了,閃的她根本移不開眼睛,矜持的內心被腐蝕淪陷了,激動地差點兒跳起來。
她拿起一顆紫色給玉靈看:「看這個這個……哇,這是不是鑽石啊?太漂亮了!還有粉色的唉,哇哦,太靚了,這是不是鑽石啊?」
蘇格兒那點兒見識在這些寶石面前不夠看的,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儘管覺得神仙干不出拿玻璃水晶假冒的事情來,但萬一這東西太高級了,普通人不認得那不還是一文不值,所以還是打聽清楚的好!
玉靈繼續吃毛豆,面無表情地說:「是價值連城的鑽石。你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他收買了?要是他在多拿一點,是不是都能把自己賣給他?」
「那怎麼會呢,我是千金不賣的千金。」蘇格兒呵呵笑:「我對漂亮的東西一向抱著欣賞的態度,一看見就忍不住要讚美。哈哈,真是鑽石啊!哈哈……我要拿這顆紫色的做一條項鍊。拿著一顆去給蔓草做一對耳環,這一個給我媽媽做個戒指。我媽以前的就有個鑽石超大的戒指,沒錢的時候都拿去賣掉了……」
有巢也喜歡這五彩的寶石,它悄沒聲響的過來,用嘴巴偷偷地叼了一顆。
蘇格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有巢的頭,從嘴裡摳了出來:「你這小賊,還敢在我手裡偷東西,好大的膽子!我要把你倒吊起來抽上五十鞭子,把你打的皮開肉綻。」
被逮到的有巢晃晃腦袋,還不肯認罪:「我就是看看,你別這麼凶。」
「不許看,會傷眼睛的。」
三兩下都收到了袋子裡,這這價值連城的寶石讓她心花怒放,什麼煩惱都沒有了。神仙真了不起啊,出手闊綽,這才叫豪氣沖天!
幽竹笑的得意,問蘇格兒:「小姑娘,這些做伙食費夠不夠啊?」
「夠了夠了,太夠了。」蘇格兒沉迷於錢財中下意識地說出來。說完了才反應過來,稍微地鎮定了一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說什麼夠不夠的,傷感情,您就是拿根兒草來那我們也指定得管飯。來來來,吃毛豆,新鮮的毛豆,今兒早上還在田野里迎接朝陽呢!我給你那酒杯去,多喝幾杯。」
剛才還沒趣兒呢,這會兒熱情的好像店小二一樣了,走路都帶著歡快的節奏。有巢喜歡那些寶石,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想撿個便宜。
宜言出來,見蘇格兒那樣就知道被收買了,叫蔓草到池塘里去撈兩條魚回來。蔓草乖乖地提著竹籃去撈魚了。
幽竹伸手拿了一顆毛豆對著玉靈笑笑。投其所好,多簡單啊,幾顆寶石就搞定了一個最會炸毛的,這回他們不能拿她做藉口了吧!
他吃著毛豆,又對玉靈說:「聖君,我不會住很長時間,等我那裡料理好了就回去了。這東西味道真好,宜言做的食物與天界的珍饈比,是另一種不同的美味。」
宜言在冰箱裡拿了兩罐兒啤酒,一隻冰凍的鴨子,還有一些帶魚出來,聽見他的話還是有些受用的。不過他可沒蘇格兒那麼好哄騙,一點兒小東西就改變立場。
玉靈問他:「難不成你把那件事也給別人去料理了?」
「呵,你說對了。」幽竹一笑,旋即正色低聲說:「天帝對這件事情也很謹慎,他似乎一直在關注著我們,我回去的時候他就等在那裡了。讓我把身體交給他,說交由他去處理。」
玉靈聽後臉色微變,幽竹受劫之時他們已經商議好了事了之後怎樣安排那具身體。如今天帝忽然改變主意要親自去處理,他是想要做什麼?
稍微思索後說道:「他要怎麼處理?又說過什麼話?」
幽竹說:「天帝的原話是我在人間受劫幾百年,剩餘的事情不要我再操勞了,他來安排。可是話里的意思嘛……」他猶豫了一下:「或許是對我不放心,他才要親自處理那具身體,至於怎麼樣做卻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聖君也知曉我在天帝那裡說話沒有多少分量,因此也不好過問。」
他說的無可奈何,這都是他太愛玩樂了,整日裡彈琴嬉笑導致的。
玉靈問:「他身邊可有帶人?」
幽竹搖頭:「沒有,就他一個人,這件事情他自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連同我那裡的人也都打發走了。呵呵,見到他的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一直在我那裡彈琴。」
玉靈手裡轉著酒杯默默沉思,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可幽竹說他不好問卻來這裡告訴自己,這樣做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讓自己去問天帝。
這些人明知道自己是個只愛喝酒不愛管事的,卻把自己不好做的事都推給自己。豈不知自己也是一腦門的官司,不知要怎麼解決。
原本都了結的事情又橫生枝節,不知天帝究竟什麼打算?
蘇格兒拿來了洗乾淨的酒杯,還拿了一瓶好幾百塊錢的酒。就衝著口袋裡沉甸甸的寶石,什麼酒不能貢獻出來啊!
錢消煩惱,可是煩惱的事情就好像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冷不丁地又冒出來了。
譚辛又打了電話來,鍥而不捨地精神真讓人感慨。
蘇格兒臉色一變,翻個白眼:「沒治了,簡直沒治了。」把手機給玉靈看。
玉靈一笑,指著幽竹說:「他都回來了你還煩什麼?讓他去說。」
蘇格兒如醍醐灌頂一般,拍著腦袋又說:「哦,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這麼簡單的事!」
「你讓財寶迷了眼睛,還能想到什麼?」玉靈假意責備,蘇格兒這個貪財的性格是很難辦了。
蘇格兒嘿嘿地笑,確實如此!
幽竹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的啞謎里好像關係到我。究竟是什麼事情?」
玉靈告訴他:「當然關係到你,那日原本說好了是你去跟那些凡人解釋,你還沒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