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先生看看照片又看看自己徒弟和洪南清,不可思議地直撓頭。這兩個人竟然還是師兄弟。
接下來吳道士的話更讓他們驚愕,他說:「聽我師父說,約莫是在八九十年前,我這兩位師祖一起去了森林裡那個鬼屋裡,跟厲鬼一場惡鬥,最後都慘死在森林裡。」
譚辛瞠目結舌,就好像剛才看見幽竹一樣的驚愕。兩個人是死在森林厲鬼手中!那個地方幾天前自己也去過了,洪南清雖然沒有進去,但嚴格說起來也算是去了。怎麼這麼巧!
事情越發的詭異,難以言說。他心口像被塞了一個彈跳不止的皮球,砰砰亂跳,撞擊著胸膛。雖然告訴自己事有雷同,道士本來就是捉鬼除妖的,去消滅厲鬼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潛意識裡知道事情背後有古怪。
但是洪南清的反應再一次出乎人的意料,他臉上的吃驚一閃而過,好像事不關己似的,很平靜地說:「原來是被鬼殺死的。」
聽見他的語氣,眾人都看詫異地向他,連幽竹都覺得他的反應很不給面子,多少也得表示一下疑問吧!
「洪少爺。」鄭先生喊他,「你就一點兒都不奇怪?你們搞科學研究的不是最喜歡刨根問底嗎?你剛才還問是怎麼註定的。」
洪南清冷靜地說:「我問了,你們還沒有回答。要我問幾次?」
鄭先生無言以對,心說:讓錢養出來的傲氣。譚辛見師父讓自己朋友給反駁了,忙打一個圓場。
吳道士問幽竹:「蘇先生說過他會弄明白這件事。現在讓幽先生來,應該是已經清楚了吧!」
幽竹點頭,正色道:「天機不可泄露的話,想來不需我囑咐你們。這兩個人……」他指著照片:「他們上一世敗在厲鬼手上,魂歸地府還發願要除掉厲鬼。可他們身為人時,有修為都無法敵得過厲鬼,更別說新死的魂魄了,於是只好寄希望於來世能夠完成。不過,他們兩個普通的魂魄如何能決定自己的來世怎樣?陰司自然也不會幹涉這種事。兩個魂魄正不知該如何,恰好這時候有個機會可以讓他們實現所求,什麼機會我不能告訴你們,但是他們抓住了這個機會。喝下了孟婆湯後轉世投胎,按照前世的意願學習除鬼降妖的術法和本領,經過一番機緣巧合,去到了鬼屋中與厲鬼一較高下。」
他說完後,目光落到了譚辛的身上。那目光不言而喻,意思是:說的就是你。然後又看向洪南清,無聲地說:還有你。
譚辛拿起照片看,他徹底凌亂了,照片上的人是自己的前世?是前世的願望讓自己去了森林?自己的命運早已經註定了!
難怪自己不顧父母和親朋好友的反對要學陰陽道術。洪南清不跟著家人學經商,要當科學家也能說的過去,可是卻研究抓鬼的東西,原來都是命啊!
他知道幽竹說的機會指的是什麼,可這樣一來蘇格兒把自己引入森林又不是起歹心了,而是按照既定的命運行事。那面前這個人呢?他跟那個白衣鬼又是什麼關係?那白衣鬼也是受到命運的安排,還是本來就是用來騙自己的?而且捉厲鬼怎麼又會出現一個女人?
雖然幽竹解釋了,可他的疑問卻更深了。
吳道士不知道幽竹和白衣鬼的事情,沒有他這麼糾結。他知道譚辛和洪南清是自己的先輩轉世也沒有驚訝,他見到照片時就猜測如此。
鄭先生的驚訝很快平靜下來,一把年紀了什麼事情沒見過沒聽過啊。不過為了抓鬼定下了自己的來世,還是讓他很佩服的。只是他不知道該佩服的是兩位前輩,還是自己的小輩。
洪南清抱著手臂,垂著眼睛默默想著幽竹的話。稍過片刻說:「你的意思我們兩個就是這兩個人的轉世?」
幽竹一笑:「是這樣。」
「你怎麼知道的?」
「天機不可泄露。」
「那個鬼怎麼辦?既然我們兩個註定是來消滅他的,總會相遇吧!」
「他的事已經解決了,剩餘的人生是你們自己的。」
「解決了!」吳道士脫口而出,其他人也都詫異地看著幽竹。
幽竹點點頭:「是解決了。你們不要多問,那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事!」
他的話說的很堅定,令人沒有理由再問下去。
他們雖然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但終歸還是凡人。而眼前的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沉默了片刻,譚辛問他:「蘇格兒她帶我們進森林,都是安排好的?」
幽竹笑了起來:「給你個忠告,這樣的話千萬別當著她的面說,不然她會罵你一個狗血噴頭。她就是個貪財的人,這些事一概不知。連她自己的事都……」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收住,又臉色一變,非常嚴肅地說:「事情止於此,不可再對旁人說,即使到了陰曹地府也不得透漏一個字。否則的話,結局你們不能承受。」
那幾個人保證不會說出去。滿腹疑問的譚辛也知道不能再問了,只好把疑問埋在心中。
可是他有另一個問題:「和蘇格兒在一起的那女孩子……你應該早就知道,她是個妖精。她管南清叫師父,是不是因為這張照片?」
洪南清反感地把臉看向窗外迎風搖擺的樹枝。提起那個把自己叫師父的妖精他就煩。
幽竹還沒答話,吳道士先說了:「我師叔祖曾經把她收到門下,是我們一派的徒弟,也算是我的長輩。」
譚辛和鄭先生瞭然的點頭,果然是照片的關係。
但洪南清不屑一顧,他並不在乎人類妖精,只是討厭跟陌生人扯上關係,討厭人類間所謂情感糾葛的產生的是是非非。什麼前世今生他可不管,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幽竹笑看著他,有些事可不是自己躲就能躲過的。
蘇格兒和蘄寒到竹林里把陶非凡安置了一下,反正他經常發脾氣,今天就拿他做個藉口。
陶非凡知道譚辛是警察,叫囂著自己被軟禁,可是跟陶碩一通電話立馬乖乖閉嘴。
蘄寒當時沒說什麼,出來以後裝作開玩笑的問起蘇格兒。
蘇格兒冷笑:「這軟禁的成本太高了吧,又是管家又是護工,還有專門的醫生。你知道那房子租一個月多少錢嗎?他就是神經有毛病,作,敗我們名聲。我倒真希望我姑姑能有點兒骨氣跟他離了,我們也不用理他了。現在丟也丟不開,只好好吃好喝供著。」
蘄寒對陶非凡沒有好印象,不打算管這件家務事。否則定能查個雞飛狗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