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兒物業的保安上來了,經過一番言語對面的噪音安靜了下來,耳邊陡然清靜,終於鬆了一口氣。
稍過片刻又有人敲門。蘇格兒打開門看見帶著些許醉意柳如梅,眼睛裡溢滿迷離嫵媚地笑容。一隻手按著太陽穴,另一隻扶著牆,活脫一個嬌弱的醉美人。
她帶著醉意的聲音婉轉,有些嗲氣地說:「真是抱歉,保安過來提醒才知道打擾到了你們。喬遷新居朋友過來祝賀,太開心了,沒想到聲音都傳到了你們這兒來了。其實這都是上一個房主不好,看房的時候他說的可好了,說這邊放炮仗隔壁都聽不見,說謊騙人。真是不好意思,你可以原諒我們啊!」
看她動作形態又嬌又柔,眼神楚楚動人。幸好蘇格兒是個女人,要是個男人准得把心都化了。
蘇格兒可不會被她迷倒,心說:還什麼保安來才知道,剛才自己都去吵了一架她會不知道?裝什麼大尾巴狼,唱什麼雙簧啊!還來騙姐,當姐是幼兒園的小孩兒嗎?
她臉上訕訕地:「再好的隔音也擋不住雷聲,你們那動靜兒不比打雷聲差多少,我們家聽的真真兒的。就好像你那位朋友說的,你們的便宜都讓我們家占了,請你以後還是別給我們占這種便宜的機會了。」
柳如梅一怔,蹙起眉頭疑惑道:「這是怎麼話說的?你見過我朋友?」
蘇格兒見她又裝模作樣地裝糊塗,索性把剛才的事情跟她說開了,跟帶著面具的人沒什麼面子好講。
柳如梅聽後又是唉聲又是嘆氣,又向蘇格兒道歉:「真是太對不住了。我酒喝的有點多剛才睡了一會兒,沒想到發生了這麼不愉快的事情。他喝醉了胡說八道,我替他賠不是,您別跟他生氣,我這就把他叫過來給您道歉!」
說著扶牆轉身往回走,蘇格兒連忙叫住她:「別別別,千萬別。我可不想再和喝醉的人打嘴官司。我也不是要干涉你們正常的娛樂生活,只是不要別太過了就行,尤其這天都黑要休息了。我們家有老人有小孩兒,上年紀的人身體不好,聽不得太吵鬧的聲音,小孩兒也要上學做作業,更需要安靜的環境。剛才那動靜我這不老不小的年輕人都受不了,更別說他們了。」
柳如梅比剛才稍微清醒了幾分,跟蘇格兒再三道歉,又再三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蘇格兒見她的道歉也算有誠意,沒有得理不饒人,關上門就把這件事丟到了腦後。
可是奶奶的氣還是不順,等兒子兒媳回來又跟他們念叨。
在飯桌上唉聲嘆氣地吃不下飯:「本來住的清清靜靜的,好端端又換了這麼一家鄰居。才一來就這麼鬧,往後不一定再出什麼么蛾子。說話穿衣都是那個樣兒的,絕不是做什么正經事情的。」
蘇格兒給她放到碗裡一隻剝好的蝦:「奶奶您別生氣,我剛才給物業打電話,保安上來一說他們就關了。剛才那人來道歉的時候我也很嚴肅嚴厲地跟她說以後再不能做這種事情了,她答應的很痛快。」
爸爸也說:「媽,這點兒小事兒不值得煩心。要不然我再去跟她們說下,她們光看見你們以為咱家光是老弱婦孺,知道家裡有男人做事自然收斂了。」
媽媽臉色一變,皺眉瞪著他:「女兒都處理好了你還去說什麼?你安心把公司的事情管好,家裡的事情有我們操心就行了。她們要是再鬧就再打電話給物業,保安要管不了還有警察呢!再說了,她都來道歉了你再去說有理也變沒理了。要是急眼跟你吵起來撓你兩下,理論起來外人也不向著咱們。」
對面的女人太勾男人了,她怕好容易收心的丈夫又犯老毛病。從那兩個女人搬來她就擔心,魚離著這麼近,就怕他近水樓台的偷腥。
「好好好,我不管了,吃飯吃飯。」爸爸趕緊投降,還給媽媽夾了一隻雞腿:「吃什麼補什麼,你跑了一天了吃根雞腿補補。」
媽媽見爸爸嬉皮笑臉地給自己服軟,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
蘇格兒眨巴著眼睛看著父母,以前媽媽從沒有當著爺爺奶奶的面這樣說過爸爸,即使爸爸做了再不對的事情也是悄悄地對他發脾氣,哭一場算了。一來爺爺管著爸爸,二來那時候的媽媽沒有資本,說話硬氣不起來。做婆婆的看見兒子被兒媳婦說肯定要生氣。
現在不一樣了,媽媽可以把心裡的不滿直接發泄出來,雖然奶奶還是不太高興,但也說不出什麼來,如今她的態度已經不重要,媽媽是這個家的真正女主人了。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蘇格兒窩在單人沙發里玩手機,被媽媽念眼睛要看壞,頸椎要疼。聽見外面有人敲門,蘇格兒為了躲避媽媽的嘮叨跳起來去開門。
來的人又是柳如梅,另外還有她妹妹。還是一個笑靨如花,另一個酷酷的冷著臉,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裡,一臉不耐煩的面對著牆壁,斜著眼睛看蘇格兒。看樣子,好像是被強拉過來的。
柳如梅的神態比剛才清醒了許多,身上的酒精味兒被香水味兒取代。
她手裡拿著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笑說:「不好意思又來打擾。我剛才喝酒頭暈,醒一醒酒腦子裡又有些糊塗了,怕剛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蘇格兒心裡冷笑:腦子糊塗了,那剛才自己那些話都白說了啊!
她搖搖頭:「沒有,你剛才道歉態度挺誠懇的,說以後一定不會再吵到鄰居。」
「那就好了,我生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柳如梅舒了口氣,「我跟我妹妹過來是想再道一次歉,今天我們這裡鬧的確實太過分了。你們家的奶奶身體沒事吧?我聽見說被我們吵的血壓都升高了,怎麼樣了。」
她一臉擔憂,柳若梅則是不耐煩地翻個白眼。
蘇格兒說:「沒事,吃了藥好多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劉如梅又道歉,然後把手上的盒子遞過來:「我們是做美容的,這是店裡的明星產品,也是外國牌子,用過的顧客都說很好。拿來兩盒給你用一下,別嫌棄。你的皮膚真是特別好,跟嬰兒的皮膚一樣,得好好保養護理。」
原來是做美容的,難怪這麼妖嬈嘴巴又這麼會說,但是她這妹妹怕是不能面對顧客的。蘇格兒看了一下包裝上的英文,是國外的大牌面膜。不過自己用來敷臉的都是宜言做的純天然的,用不著這些!
她忙推辭:「不用了,這東西挺貴的,我不能要。」
柳如梅說:「我們是拿的代理價。其實我們平時也會送給顧客試用,用的好照顧一下生意就可以了。如果你不喜歡用就個家裡人,或者給朋友,也算是幫我們做宣傳了。請收下吧!」
既然這樣說了蘇格兒只好收下。不知道這算是賠禮道歉的東西,還是真的要給她們自己拉生意,反正自己的生意是拉不到的。
她們又閒談似的問蘇格兒是做什麼工作,蘇格兒說是做小生意。柳如梅一副看透天機地說,做大生意都說做小生意。
蘇格兒沒有再多解釋什麼,跟外人也沒有什麼好聊。拿著面膜關門回去,媽媽和奶奶看見了又埋怨她不該收下,收下東西怕以後又要來往。
蘇格兒又窩到沙發上,說:「話都說到那裡了給就拿著了。不用擔心,又不用給她還禮。」
媽媽拿起來都丟進了電視下面的放閒置物品的抽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