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緊張地左看右看:「是狐狸的味道,這兒有狐狸!」
蘇格兒錯愕不已,怎麼又是狐狸味道?這兒除了蔓草還有別的狐狸?
冷硬的大理石牆面,硬地板,沒有能藏得住小動物的地方。她帶蔓草到樓梯上去看了看,這兒到是能藏住東西,但是連個飛蟲的影子都沒有,蔓草也說味道在這裡就沒有了。
蘇格兒更加驚疑了,這就是說狐狸的味道只在門前的走廊上,那味道是從哪裡來的?
狐狸又不是貓狗這種常見的寵物,應該沒多少有人養吧!
好吧,養狐狸也不是不可能,可這層就他們兩家啊,自己家是沒有養的,難道是新搬來的?她朝對面的大門看過去。
有巢又喳喳叫:「你不就是狐狸,你就是狐狸啊!」
蔓草說:「我吃了法師給的藥身上沒有味道了,不是我。」
蘇格兒讓她們兩個噤聲,把鳥籠放在地上,抱著蔓草輕手輕腳地往對面走,輕聲問:「怎麼樣?是不是這裡傳出來的?」
蔓草嗅了兩下,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叫嚷:「快走快走,好難聞啊。」
蘇格兒神經陡然繃緊,趕緊後退,問:「是不是在裡面?」
「臭死了臭死了。」蔓草用爪子揉鼻子,「裡面都是噁心的香味,臭死了。」
「什麼噁心的香味啊?」
「香水的味道,還有……女人身上的味道。」
「嗯?哦!」蘇格兒愣了一下明白過來,女人身上的味道肯定是指護膚品化妝品那些了。既然是開美容院的,那些氣味兒肯定是少不了的。
蘇格兒也聞到過那兩個人身上很淡的香水,人聞著很淡,但是蔓草鼻子靈敏就覺得味道特別大了。
她退回來看著周圍的哪裡不對勁兒,忽然間想到:蔓草昨天從自己身上聞到味道,今天到這裡又說有味道,該不是自己家裡有什麼問題吧?蘇格兒看著自己家緊閉的大門,心中惴惴不安。
正這時大門打開了,媽媽聽見門外有動靜出來看,看見蘇格兒身上抱著狐狸,門口地上還一隻被關在鳥籠子裡的喜鵲,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已經見過蔓草了,蘇格兒只解釋鳥是朋友的,朋友出差了讓她代為照顧兩天。
媽媽沒有懷疑,提起鳥籠子讓她進去,又問她在門外幹什麼,蘇格兒只好說自己在打電話。
一進屋子就把蔓草放在了地上,她一點不認生地在屋子裡到處轉悠,這裡聞聞那裡看看,好像巡視的獵犬。走到陽台上去,把正在晾衣服的劉阿姨嚇了一大跳。
奶奶看著小狐狸:「這小傢伙是找什麼?」
蘇格兒說:「這新家她沒來過,要熟悉熟悉環境,動物的天性。」
「她是找狐狸啊!」有巢在籠子裡叫,可是在奶奶和媽媽聽來就是喜鵲的叫聲。
「喲,它到了新地方也要叫兩聲。」媽媽笑著說。又囑咐蘇格兒這幾天要注意的事:「去公司路上慢點兒,注意安全,晚上別回來太晚。車間裡的機器千萬別亂碰,被夾一下就不得了。晚上睡覺鎖好門窗,關水關燈關煤氣。記著提醒奶奶吃藥,量血壓。」
蘇格兒嗯嗯啊啊地答應,眼睛不經意地到處看,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家具沒有增添也沒有改變位置,一切如常。
她拿了點兒堅果給有巢放在籠子裡,把籠子掛在陽台上,正好對著停車的地方,如果有人往這裡張望也能看得到。沒有人能想得到一隻喜鵲能監視人的舉動,也沒人能想得到會有人聽懂喜鵲的語言。
爸爸去公司了,蘇格兒也要過去聽他安排事情。到房間裡換了件衣服,蔓草也跟進來,小聲說:「家裡沒有氣味。」
蘇格兒放下心了,可是旋即又皺眉:「外面的狐狸氣味兒是哪裡來的啊?進來要輸密碼,還是坐電梯上來的,不可能會是小動物混進來吧!誒,會不會是有狐臭的人上來過,待的時間長了留下了味道?」
蔓草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她:「是狐狸的味道,不是人的狐臭!」
蘇格兒可不會分辨狐狸和狐臭的區別,但既然不是自己家裡的問題她就不覺的是大問題了。她頓時覺得輕鬆,也不去管什麼狐狸味道了,說不定是有養狐狸的人按錯了電梯呢!
蘇格兒帶著蔓草去公司,蔓草還是以狐狸的形象坐在副駕駛位上。那種狐狸的坐姿直挺著身體揚著頭,眼睛直直地望向前面的車流,一張臉上帶著神秘色彩,兩隻大耳朵像風標一樣不時地慢慢旋轉。
「後面有人跟蹤嗎?」蘇格兒問她。
蔓草的臉色放鬆下來:「沒有人。」
蘇格兒想了一下:「可能還沒來得及發現。」
蔓草朝她偎過來:「格兒,要是有人跟蹤你我就抓破他的喉嚨。」
蘇格兒看小狐狸這麼護著自己很高興,摸摸她的腦袋。可是又認為那太暴力了,抓破喉嚨那事兒就大了。
她誘導蔓草:「抓破喉嚨多沒意思啊,讓他害怕不是更好玩兒嘛!好像貓抓老鼠一樣。」
蔓草覺得蘇格兒說的對,連連點頭。
蘇格兒又說:「不過這幾天看見了也要裝沒看見,等過兩天宜言布置好了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蔓草歪著頭疑惑地問:「有好幾個人嗎?」
「對呀,好幾個呢!」
到了公司,看見門口貼了一張招工啟事,有幾個男女站在那裡看。蘇格兒搖下車窗露出頭打個招呼,看門的大爺已經見過她了,連忙打開大門。
蘇格兒停好車,見公司園區里果然種上了一些冬青,有了一抹清新的綠色。
剛招了兩個保安,穿著保安制服正在園區里熟悉環境。
蘇格兒抱著蔓草從車裡下來,車門還沒關上就聽見一連串稚嫩的汪汪聲從身後傳來。回頭看,只見一隻肉敦敦的小黑狗兒從保安室跑出來,才會跑的小狗兒也就一個月大小,凶萌凶萌的。
聽爸爸說他剛撿了一隻小狗兒,養大了看廠子,就是這麼個小不點兒啊!
小狗兒離著她兩三步揚著頭閉著眼睛叫,是個看家的好苗子。
也穿上保安制服的看門的老頭兒過來抱起小狗兒,離得近了他看清了蘇格兒抱著蔓草,眼睛葛地睜大了:「這是狐狸啊!」
蘇格兒驚訝,很多人都把蔓草當狗的,他怎麼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狐狸,您眼神很好啊!」蘇格兒承認。
老頭兒笑起來:「我年輕時候當兵,在山裡見過不少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