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是把蔓草帶來了,要不然蘇格兒肯定不敢這麼晚還待在這裡。曼草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吃零食,對她來說只要有吃的東西在哪裡都一樣。
印表機工作起來吱吱地響,蘇格兒看著那頁紙舉著胳膊伸懶腰。聲音才剛一停,忽然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格兒還沒聽分明,蔓草早已經從沙發上忽地跳了起來,躬著身體擋在門口,做出捕殺的姿勢。
「可能是保安!」蘇格兒說,走路這麼急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
腳步到了門外,響起了兩聲急促的敲門聲:「蘇小姐……」
「進來。」
話音才落門就被打開了,保安滿頭是汗的走進來。他都沒看到趴在地上蓄勢待發的蔓草,著急忙慌地跟蘇格兒說:「蘇小姐,我剛才在園區里轉了一圈,聽見宿舍樓上有搬東西的聲音。我尋思是有人今天就過來住了,可是看了看也沒有燈亮著,怕是有賊進來了,要不要報警啊?」
「有賊?」蘇格兒皺起了眉頭,她覺得不太可能啊。
宿舍裡面除了床就是柜子,都不值錢,就是賣廢鐵那也是到車間裡偷機器啊!
應該不會是賊,可是這大半夜的人都走了,那裡邊怎麼會發出動靜?
「你沒聽錯?」蘇格兒問。
保安連搖頭帶擺手:「沒有,絕對沒有。聲音大的很,好像是拉著床在地上拖。咔咔呲呲的,還撞的門響,聽聲音好像是在二樓。我剛才想報警,後來怕是有留宿的,再弄岔了,警察來了不好交代,所以就過來先問問你。」
蘇格兒搖頭,今天下午才搬了家具來,沒鋪沒蓋的哪兒有人住啊!她從窗口往外看,廠區里亮著昏暗的燈光,宿舍那棟樓黑乎乎的。
這才剛開始就出怪事兒以後還怎麼辦啊!必須得把這事弄清楚,看看到底是什麼么蛾子!
房間裡沒有個趁手的傢伙,柜子里翻了一下看到有根防身的橡膠棍子,提在手裡掂了掂,挺有分量的。
她對保安說:「我跟你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保安瞬間驚愕,臉又立刻皺起來,這要是個男人說去看看說的過去,可蘇格兒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就他們兩個……萬一裡面是一夥兒賊,那自己是保護她還是逃命啊?
蘇格兒知道她想什麼,提著棍子抱起蔓草,說道:「你不用擔心,我能自保。這周圍都是廠子,叫一聲一圈兒人都聽見了,不用怕!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這裡撒野!」
保安傻眼了,從來沒見過這樣出牌的,不害怕不說還要去抓賊,而且還抱著個小動物去抓賊,這又不是個大狼狗。
他心說這女孩兒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拿人家的錢自然要聽人家的命令,只好硬著頭皮跟她一塊兒去抓賊。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下樓走到保安聽見動靜的地方,過來的時候寂靜無聲,等了片刻果然想起了拖動東西的聲音,還有「啪啪」地手掌拍柜子的聲音,這動靜在黑夜裡聽起來十分的詭異恐怖。
蘇格兒仗著有蔓草在膽氣很足,敢親自過來查看,可是真聽見聲音了也心裡惶惶的,毛骨悚然。
蔓草從她身上翹起頭來,兩隻在黑夜裡發光的眼睛直直地望著樓上。
保安聲如蚊吶地說:「怎麼辦啊蘇小姐?要不還是報警吧?」
蘇格兒心裡也猶豫了,這大半夜的她也怕遇到危險。可是又覺得不太可能會是賊啊!
蔓草忽然躁動不安起來,四肢在蘇格兒的身上亂蹬,看著她小聲吱吱叫。
蘇格兒知道她要說話,當著保安的面不敢張嘴才這麼心急。
不知道小狐狸這是看出什麼了,但無論是什麼事有她在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你去找跟粗的棍子,能把人腦袋打破的!」蘇格兒支開保安。
保安一聽這話忙說:「那你一個人在這裡……」
「沒事,我會小心的。敢來這裡找我的晦氣,就得讓他出點血!」
保安無奈,很不放心的走開去找棍子了。
等他走遠一點蔓草才說:「是鬼,裡面有鬼!」
「哦,原來是鬼啊!」蘇格兒有些驚慌,但更多的是瞭然。
就說不可能會有賊到這裡來偷東西,可是這個鬼怎麼這麼大膽,荒著的時候住住也就算了,如今都有人了還不趕快搬家,還敢在裡面拉扯她的東西。
「有幾個鬼?」蘇格兒又問。
「一個。我去抓住它!」蔓草想從蘇格兒懷裡掙脫出來。
蘇格兒看見保安拿了跟棍子回來了,趕緊把它抱住。不能讓保安知道蔓草是妖怪,也不能讓他知道這裡鬧鬼。人是受不住秘密的,萬一他說出去肯定把人都嚇跑。
「讓他暈倒!」小聲地蔓草說。
蔓草從蘇格兒身上跳下來,落地變成人形站在保安面前。保安嚇得倒抽一口氣,雙眼圓睜看著突然出現的美女,剛要叫,可是一觸即那雙閃著藍光無限魅惑的眼睛立刻失去了反應,接著雙眼一翻倒在地上。
蔓草迷暈了保安,抱住蘇格兒帶她跳上了二樓,腳步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們找到了鬼所在的那間宿舍,站在走廊里側耳傾聽。搬東西的聲音停了,卻聽見低低地咒罵聲,是個女人的聲音:「都走,壞東西……摔爛,砸爛,讓你們來……」
蔓草伸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好像被風吹一樣地開了一條縫。
她們躲在牆後面,蘇格兒一手抓著蔓草另一手提著棍子。平安符在包里,懊悔忘了拿下來了。
鬼的咒罵隨著們的開啟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然後又聽她說:「討厭的風,好好的開什麼門。這破門,一點都不經吹。」
這鬼滿腹牢騷一肚子怨氣,罵完那個怨這個。
又聽見她說:「好久沒看月亮了。嗯?什麼日子了?那個看門的一定知道,去問問他。」
話音未落,一個女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