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時候說話純屬飛蛾撲火,媽媽的怒火本來就是針對他的,因為沒有把事情挑明才把火發在了蘇格兒身上,他這一插嘴立刻給了媽媽藉口。
媽媽隨即調轉了槍口:「在自己家裡不養成好習慣,到人家家裡能好的了嗎?別人好不好我管不著,我就管我的孩子。你沒原則的裝好人,慣的她規矩,你為她以後想過嗎?」
火氣夾雜著怨氣把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明著是罵女兒,可實際上就是在指責爸爸和奶奶是非不分。
奶奶才剛在媽媽那裡吃了敗仗,又聽她明著跟自己唱反調,氣得心頭火蹭蹭地往上冒,鐵青著臉把筷子用力放在碗上。
爸爸被罵兩句倒沒覺得怎麼樣,可是看奶奶被氣著了就不能什麼也不說了。
蘇格兒眼看著家庭戰火一觸即發,不能在沉默著看熱鬧了。
她搶在爸爸之前開口,跟媽媽道歉:「媽你別生氣了,我錯了,以後再不這樣了。我心裡在想事情一不小心笑了出來。」
媽媽聽見女兒說話心裡的怨氣稍微平息了一些,氣消了又覺得很不應該對女兒發火。
爸爸見女兒打了圓場自然也順坡而下,本來他心裡也是不大情願讓他那些親戚來公司的。
他說:「好了,吃飯。食不言寢不語,以後吃飯的時候都不能說話。阿密也記著啊!」
阿密使勁兒點了點頭,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吃的還是很不安心。
可是奶奶心裡覺得窩火,她自以為自己所做是為所有人好,既能為侄子解決困難,也是為兒子媳婦孫女添個幫手,結果沒人領情不說還被兒媳婦這麼鬧,而且兒子和孫女兒明顯都不站在自己這邊。
除了生氣外,失落感充斥了整個心間。以前家裡的事情雖然不是全是她說了算,可大小事情都要她參與意見的,如今好像自己說什麼都不管用了,是個被邊緣化的人。
心裡帶著氣怎麼還能吃得下去飯,說不舒服要到臥室里躺一會兒。
他們都知道她氣不順,看她臉色不好蘇格兒趕緊拿了藥去給她吃了。
本來說好下午要去公司的,可是今天保姆沒來,怕奶奶萬一會不舒服跟前沒人,所以還是決定明天再去。
蘇格兒捧著筆記本電腦跟爸爸媽媽交接工作,蔓草和阿密在一邊兒玩兒,有巢在陽台上喳喳叫個不停,一會兒說話一會兒唱歌,無聊的叫著讓蘇格兒放它出去。
鳥叫小孩笑,一向清靜的家裡頓時熱鬧起來。
說完了工作的事情蘇格兒合上了電腦:「我找了位很有名的先生,讓他幫忙請了財神,等開業的時候會過來。」
爸爸點著頭:「嗯,應該應該,準備個多少的紅包……」話頭戛然而止,一臉認真地問:「哪位先生?該不是那位林大夫吧?」
蘇格兒呵呵笑起來,看來爸爸很緊張啊。她說:「我請的是先生又不是大夫,他一個看病的怎麼請得了財神?讓大夫請財神,這哪是討彩頭啊,分明是觸霉頭。」
「這孩子胡說什麼呢!這種事情也開玩笑。」媽媽訓斥她一句。
蘇格兒無辜地說:「本來就是嘛,大夫發財那不是說人生病嘛!」
媽媽板起面孔:「不讓你說還說。」
爸爸也加入聲討:「這個時候不能胡說八道啊。是哪個先生?你有沒有問過他幫人請財神都是什麼價位?」
蘇格兒對父母的批評不屑一顧,歪在沙發上咬文嚼字地說:「這位先生他姓吳,不圖名不圖利,只圖人間太平無妖孽,好人吶!」
爸爸媽媽看他們女兒搞怪都忍不住笑出來。
爸爸不信地說:「什麼年代了,還有不圖名利的人?」
蘇格兒說:「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他就是這麼一位心系蒼生的高風亮節的人。人家當初為了救人,差點兒把自己好幾輩子都搭進去。不過紅包還是要給的,放心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一說好幾輩子爸爸媽媽更不相信了,覺得她是在故意胡說。
媽媽讓阿密進房間去寫作業,阿密很想跟蔓草玩兒,但到底跟被父母嬌生慣養的孩子不一樣,即使不情願也聽話的回房間去了。
蘇格兒拿起一包小麵包吃,蔓草比饞貓都饞,聽見動靜立刻湊過來衝著她舔嘴巴。蘇格兒一分為二給了她一半。
公司定在後天開業,爸爸又打小算盤:「開業那天,蘄寒沒事兒吧?我知道他們有規定,可這是咱們自己家的生意,他得過去啊。」
蘇格兒抱蔓草在身上,說:「那可不一定。昨天還說今天可以休息呢,可是突然又有事情。」
爸爸感嘆地點頭:「是啊,他這工作就是怕突發事件。哦,出差之前有次你奶奶去買菜,碰見了蘄寒的奶奶,她還問公司什麼時候開業,咱們應該通知一下。誒,他二叔應該能抽出點兒時間來吧?」
蘇格兒知道爸爸打的什麼主意,借人家的勢壯自己的威。爸爸就是這樣,心裡憋不住事兒,有點兒好事兒就想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跟梅躍然商量的事情沒告訴他真是對了。
只聽媽媽說:「一個小工廠又不是大企業,他要來別人肯定要議論。知道內情的還好,可有些人心懷嘴壞,不知道說出什麼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