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道士心說果然如此,真是衝著那隻狐狸去的。
他皺起眉頭,非常的驚訝:「狐狸呀,這事我倒是沒聽說。那個女孩子還真是刁鑽古怪,竟然養狐狸……」他好像失言似的立刻閉嘴,尷尬地笑了笑:「不瞞梁先生說,我跟這個女孩子打過幾次交道,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可是口齒實在太過伶俐,又潑辣又任性又刁蠻。呵呵,也可能是我年紀大了,多少看不習慣。不過我想就是女孩子養個寵物玩兒,應該沒有其他的原因。畢竟養狐狸轉運的,沒聽說過。當然了,可能是我見識淺。」
楊夢瑜看了父親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
梁公子也對楊道士的話不是十分相信。他從側面了解過前幾天他們去森林那天發生的事,聽那些混混說楊道士和蘇格兒有很深的過節,怎麼可能對她的事情不了解。
都是人堆里打滾兒的人精,見楊道士裝傻賣乖不肯泄露消息,心下一想就有了幾分明白。他了解過楊道士這個人的品性,知道這是個愛財的人。
幸好,他最喜歡的就是有愛好的人,最討厭是清高的完人。
梁公子從皮夾里取出一張卡放到楊道士面前:「這是二位今天的辛苦費。我了解過楊先生看家宅的價格,今天讓兩位冒雨過來很過意不去,所以辛苦費自然也應該翻倍。其實我早就聽過楊先生的大名,所以今天才會問這麼多問題,還請兩位見諒。」
楊道士沒有去動那張卡,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
楊夢瑜不知父親是什麼意思,但這不是他平時做事的風格。但既然他不去拿,自己也不會動。
梁公子說:「請楊先生收下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面無表情的楊道士擠出一個笑來,說道:「梁先生,今天的事情恐怕我幫不了你,請另請高明吧!不是我駁你面子,是真的無能為力。」
梁公子眉頭蹙起,以為他是嫌少。因此又說:「如果楊先生對這個價格不滿意,我還可以……」
「誤會了。」楊道士打斷他的話,一本正經地說:「不是錢的原因。梁先生,各行有各行的規矩,有的事該做,有的事能做,有的是冒險可以做,還有的事就是死也不能做。我不能壞了規矩。」
梁公子萬分不解,楊道士這麼認真的說不是錢的問題,還把什麼規矩搬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又是什麼規矩?
不止梁公子納悶,楊夢瑜也是一臉迷茫的看著父親,她聽得糊裡糊塗的,因為從沒有聽父親說過什麼規矩。
梁公子又笑著說:「不知道是觸碰到了楊先生什麼規矩了?看家宅對先生來說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楊道士說:「看家宅當然是沒問題,但至於其他的我不能答應。至於這規矩嘛,是我們行內規矩,不便告訴外人知道,就是我女兒也不知道。」
楊夢瑜確實不知道父親的規矩是什麼,倒是師伯做事規矩比較多,但父親大多數都不聽,還說師伯太固執。不知道今天他忽然提起的規矩是什麼規矩。
楊道士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梁公子也無話可說,有些話大家都心知肚明,沒必要挑明了。
接下來楊道士給他看了房子內外的擺設和布置,調整了幾樣東西的位置,又點名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和應該添置的東西。其實沒有什麼大問題。
楊道士收錢的時候也一反常態,愛錢的他竟然堅持不肯多收,只要平時的價錢。
楊夢瑜更是一頭霧水,感覺自己的父親像換了個人似的,她都懷疑這不是自己父親了。但是她不能當著梁公子的面問出來,直到回去的路上才問出來。
「爸,您幹嘛要袒護姓蘇的。」楊夢瑜開著車說。
楊道士坐在後面,頭靠著座椅上,用力搓了兩把臉,把一張圓臉弄的紅通通的。
大聲嘆了一口氣:「我怎麼會袒護她。」
「那你為什麼不把蘇格兒的事情告訴梁公子?」
楊道士笑了一聲:「告訴他什麼?我們本來就對她的情況知道的確實有限,只知道跟她來往的林大夫和那位蘇先生身份神秘,不是普通人,可這種事情能說出來嗎?梁家這些人不知道是什麼目的,這趟渾水咱們別沾。」
楊夢瑜沮喪的皺起眉頭,是對蘇格兒很痛恨,但是對她的了解還真是不多。
她又問:「那規矩又是什麼?什麼是不能做的事?蘇格兒那裡的狐狸,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說的妖精?」
楊道士看著窗外的飛馳而過的汽車,不由地苦笑出聲。一把年紀了竟然跑出個長輩來,還是個妖精,而且還是自己要抓過的妖精。
蘇格兒真是夠機靈的,代狐狸精給了紅包。長輩給了紅包就代表正式確認了這種關係,他以後再敢對長輩不敬後果就嚴重了。
楊夢瑜不知道狐狸精和他們的關係,那是師門內部的事,就算是自己的兒女也不能告訴。
楊夢瑜聽見他笑問他怎麼回事。
楊道士說:「上次你師伯過來對我說了一些話,還給了我一件東西。你記著,以後那個妖精的事情不要再提起,那個狐狸也不能傷害。不知者不怪,可如果知道了再做就是犯忌了。」
「知道什麼呀?」楊夢瑜越聽越亂。
「別問了,只要記住我的話就行。還有那個蘇格兒,以後也別跟他計較了,算了。」
即使沒有蔓草這回事他也不願意再跟蘇格兒作對了。
自從上回那件事後他也想了很多,譚辛的話說的有道理,蘇格兒他們能把自己弄成那樣,再跟他們作對就等於是雞蛋碰石頭,自取滅亡。痛恨不服氣是一回事,但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楊夢瑜一臉的不甘心,她在蘇格兒面前吃了好幾次虧,對於她來說那是深深的恥辱。可是爸爸既然這麼說了也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