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兒原本是要帶蔓草一起去約好的那位太太那裡,到了之後把她留在車裡就行了,或者是她隱身跟進去。
可是玉靈卻讓她和宜言兩個人去,說他有事情要交代蔓草,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他沒有說是什麼事情,蘇格兒和宜言也就沒有問。反正蔓草和他在一起也不會有危險。
幾個人一起出了飯莊,到了外面蘇格兒才給梅躍然發了個消息說已經離開了,梅躍然又打過電話跟她吹了幾句牛皮。
他們幾個也在飯莊門口分開。宜言和蘇格兒兩個人先開車走了,玉靈和蔓草兩個人才不要那些累贅的交通工具。
兩人站在樹下,看著宜言和蘇格兒先後離開。蔓草望著消失的車尾又看看玉靈,眼睛裡湧起了惶恐和惆悵,低頭搓著衣角不敢看玉靈。她心裡什麼都明白,也願意和他還有宜言住在一起,但是不敢跟他們單獨相處。
她就是對陌生人和欺負她的人凶的很,對熟稔的人就像只聽話貓兒,玉靈和宜言屬於是熟悉的陌生人,那就只剩怕了。
玉靈明白她是怎麼回事,他也不像宜言那樣壞脾氣。語氣和藹地問她:「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裡嗎?」
蔓草心裡忐忐忑忑,悄悄看他,搖搖頭:「不知道去哪裡?是……是和上次的事情有關嗎?」
玉靈說:「是和上次的事是有些關係,還要去你們狐族的領地。但並不是全因那件事。」
蔓草大驚失色,身體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法師,你要把我交給狐族族長嗎?我上次打他……打公子,是因為他讓我殺了格兒。他們圍住我們,不讓我們走……」
她怕玉靈會把她交給狐族族長處置,快要急哭了。
玉靈安撫她:「你放心,今天去不是把你交給他們,是有另外的事,我還會帶你回來。要是把你留在那裡,格兒知道了還不吵翻天啊!」
蔓草的眼淚一下收住,聽他這麼說心裡稍微放下了心。她很想再問是什麼事情,但是囁喏了一會兒還是沒敢問出口。
玉靈見她答應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幸好這裡沒有人,不然的話肯定會以為見鬼了。
蘇格兒因為又撿到一個便宜,所以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一路上都哼著輕快的歌。她並不操心蔓草會怎麼樣,從心底里相信玉靈不會把她怎麼樣。
兩輛汽車前後腳到了約好的那位太太的住處,這兒當然也是富人區,她自認為盜亦有道,可不是壓榨窮人的無量之輩。
宜言關上車門,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這棟豪宅。
今天約他們來的這女人四十多歲,姓呂,丈夫姓唐,因此就叫她唐太太。
說起來可是個老客戶了,當初第一個聯繫蘇格兒找宜言來看病的就是她,後來宜言的醫術的傳播基本上都是她的功勞,對於蘇格兒的荷包來說可算是居功至偉的大功臣。同時也是美容丸的忠實用戶。
這一年來蘇格兒和宜言往這兒跑了不下十次了,一開始還真是唐太太身體有問題,讓宜言來給她看病,可當她看到宜言的之後,一顆芳心就淪陷了。
但是宜言又驕又傲,渾身散發一股不可親近的清冷氣質,看著也不像個缺錢的,因此讓她不敢提出自己心中的非分之想,只好就時不時的把他叫來給自己瞧瞧身體,基本上每個月一次。
蘇格兒千伶百俐自然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不過人窮志短,沒錢就顧不得講什麼道義。有利可圖她也不計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反正宜言也不會被占便宜,而且還趁機多要錢。
宜言對蘇格兒的貪財相當鄙視,但鄙視歸鄙視,每次他也照樣來。按照蘇格兒的話說就是:別跟錢過不去,反正也就是讓人家過過眼癮,又不是吃軟飯。再者說了,她看見的就是一塊玉石印章。
蘇格兒按響門鈴,宜言站在旁邊一手提藥箱一手插口袋,按人的審美標準來說真叫一個風流倜儻,卓爾不群。
他看著面前那道雕花大門,說道:「估計這次也沒什麼大毛病,就是把把脈開兩味藥,想好收多少錢了嗎?」
蘇格兒不掩喜色,抖著肩膀說:「當然嘍,錢的事情我從來不會讓你失望的。」
很快有人來開門了,他們兩個跟著來人走進去。
唐太太一臉笑意地站在房門口迎接他們,這麼精神,哪裡像是需要調養的樣子啊!
這女人跟蘇格兒的媽媽是同齡人。但是她個子高挑出眾,大波浪的長髮,身材和臉都保養的不錯,穿衣打扮非常考究。皮膚白皙有光澤,穿衣靚麗,氣質又好,所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十歲。
蘇格兒媽媽其實長的也很年輕,但是屬於賢妻良母類型的人,不像這位唐太太這麼時尚美艷。
唐太太看見宜言眼睛裡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兩頰也染上緋紅。宜言則是眼高於頂,目不斜視,根本看都不看她。
唐太太難掩失望,美女總希望得到優秀人的青睞。
蘇格兒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發笑,飽暖思**,都已經有家有室的了還想著找桃花。欣賞美好的事物和人是人之常情,心裡想想是沒問題,還能調節心情,增加生活趣味,可是要動真格兒的那可就是罪大惡極了。男女皆是此理。
心裡頭這麼想,臉上卻笑靨如花,笑著和唐太太打招呼。唐太太也熱情的回應。
算起來蘇格兒可是整整比她小了一輩的人,可是說起話來就跟同齡人似的,一點兒年代差距的代溝都沒有。
唐太太招呼蘇格兒和宜言到她的花室就坐。花室小小的空間十分精緻,三面玻璃窗讓陽光照射進來,因此陽光充沛,很溫暖。裡面擺了好多種鮮花,開放的五顏六色,在秋季里開闢出一小片盎然的春色。
花室里還放著畫架,上面畫了一隻黑白花的貓。蘇格兒見過這隻貓,就是唐太太養的,這畫應該是出自主人之手。
蘇格兒不明白她怎麼要讓他們到這裡來坐,以前看病都是在客廳里看的,這花室屬於是比較私密的空間吧,家人和親朋好友來坐坐挺好,哪兒有招呼上門看診的大夫來這裡坐的?
不知道這女人要搞些什麼事情,但是對方不說她也不好問。
她像是十分欣賞的看著那副畫,很直率地說道:「這貓畫的可真傳神,一定是唐太太的作品吧?」
唐太太也是個很優雅知性的女人,她淺笑著說:「閒著無聊隨便塗鴉兩筆,畫的不好,讓兩位見笑了。」
正說著那隻貓喵喵叫著來了,跳到了花叢中間左蹭蹭右蹭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