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讓蔓草去喊門。蔓草望著巍峨的大門心裡七上八下的。雖然心中害怕排斥,但是不敢違逆上仙的話。
想把裝水果店的口袋放下,但是地上濕漉漉的好像才下過雨似的。怕把袋子弄髒了,只好還是抱著過去。
舉手在門上敲了幾下,沒敢用力氣,還沒敲雞蛋的力氣大。等了片刻不見有人來開門又加重了兩分力,不想才敲了一下裡面就響起了開門的聲音。她驚慌地連忙後退兩步,緊張地看著大門開啟。
大門只開了一條縫,一個穿紫色紗衣,極俊俏的妙齡女子露出臉來,在門縫裡打量她。而後慢悠悠地說道:「原來是只狐狸啊。小狐狸精,你來這裡做什麼?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蔓草心裡突突地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別過頭,看向站在後方的玉靈。
妙齡女子極其聰慧,看她這個動作就知道來者不止一個,還另外有人。忙把門打開走出來看,看見了一身白衣的上仙。
「原來是聖君大駕光臨!」妙齡女子嬌俏地笑了起來,抬起雙手做了個揖,說話的語氣立刻變了個樣兒,爽利又乾脆。
玉靈上前兩步問她:「怎麼是你來開門,那看門的蛙呢?」
女子說:「隆冬將至,他修行不夠日漸憊懶,又想要冬眠。剛才再這裡打盹兒被師父看見了十分生氣,就召他進去聆聽道法去了,因此我代替他在這裡守門。原來這小狐狸是同聖君來的,好造化啊!」
玉靈笑了起來,說道,「前幾日聽說你師父閉關,我今天來也是想碰碰運氣,看來是來對了。」
女子眼睛不自覺地眨了兩下,立刻又堆起笑來:「身體側立一旁做個請的手勢:「聖君裡面請吧!這隻小狐狸是同聖君一起來的?」
玉靈點頭說個是,然後走進了山神府邸的大門。蔓草抱著水果袋子又忐忑不安地跟著進去,一雙眼睛滴溜滴溜地這裡那裡的看。
這內部的擺設和景致也和人類的住所差不多,非常的寬闊,面積很大。
有房屋和院落,疏闊有型,整潔明淨。院子的地上青石板鋪地,有花有樹,有奇珍異獸。房屋眾多,層層深閣瓊樓。
許多山神差役和小童子在其中來來往往。夜晚將近,有的正在點燃廊下的燈籠,還有的在提水打掃院落。他們的動作不像人間那樣慌慌忙忙,著急做完,都是從容不迫很悠然地做事。
他們幾乎都認得玉靈,見到他都停下來鞠躬拜見。
隨著那女子走進正殿,殿中清幽安靜,雖然天已經見黑,但是室內被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照耀的十分明亮。
有一個白鬍子老者坐在正中央的蒲團上正在講道法,對面坐著一個身著綠衣,憨頭憨腦的,嘴巴特別大,眼睛鼓起來又很無精打采的人。
這就是這山神宮的守門蛙,是只山中成精的蛤蟆。
白鬍子的山神見他們來,便停下講說對蛤蟆精說:「今日就到這裡,你回去好好參悟,下去吧!」
蛤蟆精的表情確實有些倦怠的茫然,很想睡著的樣子,朝師父鞠躬後慢吞吞地退了出去。
山神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迎到門口笑說:「不知聖君駕臨,恕罪恕罪。」
玉靈也面帶笑意:「我來的不巧,打擾了你教化徒弟。」
「讓聖君見笑了。」山神看了看誠惶誠恐抱著袋子的蔓草。然後請他們到裡面坐下,又吩咐那女徒弟端茶來。
待坐下後山神才說:「他靈性甚是淺薄,因靠近山神宮常來聽講道法,又因此處仙山福地靈氣旺盛才修成了人形。獸性難脫,天一冷就倦怠不堪想要睡過去。每到這個時候我都要多授他一些道法讓他去了悟,否則我這門戶可不敢交由他來守了。如今已是上百年了,進益雖有,但卻微薄。」
「事事操心,時時掛念,分給他的精力最多。所以人間笨拙的孩子最享長輩疼愛,偏袒。」玉靈一語點破。
他這山神府內有幾百個差役道童和徒弟,隨便哪個都能守好門戶,完全可以讓他去冬眠交給別人來守這一冬天。但是不換人,卻非要費心費力的給蛤蟆精開小灶,看起來是規矩嚴明,但這分明就是有意偏袒提高他的修為。
山神見被聖君挑明了,捋著鬍子仰頭大笑。
笑過後又看了看蔓草,說道:「聖君所言有些道理。他要是有這小狐狸一半的天資靈性,我早都不用操心了。」
蔓草正在想他們說的話,忽然見山神看著自己,臉上霎時一片紅雲,惶恐地垂下頭去不敢直視。雖然她聽得懂他們的話,知道山神是在誇獎自己,但還是害怕。
玉靈也看向她,說道:「靠自己的悟性幾百年修煉至此,確實不簡單。我近來教了她一些修煉要門,看她吐納練氣都很正統,好像是受過人指點一般。」
蔓草聽見他這麼說把頭垂的更低了,有話也不敢說。
山神也沒說什麼,只捋著鬍子淡淡地笑了笑。
正好他那女徒弟端了茶來,他這裡的茶比青丘的更好,湯色清淡,才放下來就清香沁人肺腑。
等她離去後山神說道:「原來聖君開始教授修煉之術了。她怎麼想?凡根脫否?她定不會是個愚人,一點就透吧!」
玉靈喝了一口這山神府的好茶,放下茶杯無奈地搖了搖頭:「自然是不愚,可是被凡塵俗世浸染的過了。如今並沒有傳授於她。她心不在此,受不得苦耐不住靜,就是知道了多半也是不肯的。」
山神臉上的笑一凜,正色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