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兒有些失望,她覺得真正的對某件事抱有愛好,就該好學求上進,看見名師就要想法設法的拜師學藝。可是怎麼他碰見這麼極品的才,怎麼連要見見廚師的念頭都似乎沒有似的?她敢保證,他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他不提,就證明他對做菜的熱情並不是如自己所說的那樣熱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就證明他根本不適合。而且他自己不提向廚師求教,那自己也不能主動提出來,那樣的話會讓人察覺出自己帶有目的性。
那位龍宮廚師給推薦了幾道菜:油燜筍、松鼠魚、蟹黃粉絲煲、墨魚豬肚湯。沒有來詢問他們的意見就直接做好端上來了。
這幾道菜上來以後又受到了一致的好評稱讚。
爸爸就像沒見過世面,沒吃過好東西的人一樣,吃一道菜就要說一次好,那一壇摻過的酒也說是好酒。
蘇格兒嘻嘻地笑,這摻過的酒竟然還受到了這麼好的評價,不知道龍宮廚師用什麼酒摻的這些老酒,可別是貴重的好酒。要不然怎麼不止爸爸說不錯,連玉靈那個酒仙都沒有嫌棄呢!
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放下筷子拿出來看,眼睛裡躍起一絲喜悅的光芒。光芒轉瞬即逝,立刻就恢復平靜。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喜怒不形於色。
把手機放到桌子裡,拿紙巾擦擦嘴巴,然後靠在椅背上,做出用餐結束的姿態。
看見爸爸又喝了杯酒,她問道:「爸,你真覺得這酒好嗎?」
爸爸喝下酒,端著小小地白瓷酒杯:「嗯,我覺得很不錯。你也拿杯子倒上一杯嘗嘗。」
奶奶和媽媽一齊阻止爸爸的提議:「女孩兒喝什麼酒啊!」「她再喝酒,兩輛車怎麼開回去?」
爸爸無所謂地說:「女孩子怎麼就不能喝點酒了,小抿一下沒什麼關係。等一會兒找代駕就行了。格兒,爸爸給你倒一杯,小方姑娘也喝一杯。這酒真的不錯。」
蔓草鼓著嘴巴看向蘇格兒。
「不用了,還是你自己喝吧!」蘇格兒說道,語氣一轉:「爸,以後你招待客戶可以來這裡,這裡的環境和菜絕對能讓人滿意。」
爸爸剛才還高高興興的,一聽她提起客戶就想起煩心事來了。
梅躍然那裡答應的很痛快,說一切都包在他身上,可是好幾天過去了都沒有音訊,他覺得事情有點兒懸了。都損失這麼多客戶了,想請客也請不了幾次了。
可是在場的除了他們三口之外別人都不知道內情,也不能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乾脆什麼也不說,端起酒杯一仰頭,咕咚一下,又是一杯酒下肚。
媽媽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剛才的笑臉一下消失了,責怪地看了女兒一眼,怪她不該提起這個話題。
這樣一來其他人都察覺出不對勁兒了,把他們三口挨個看了一遍,想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端倪來。
奶奶擔心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公司出什麼事兒了?」
她見說到客戶就都不說話了,兒子和媳婦兒的表情都很難看,就猜測是公司出了問題。她老了不太管事,但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老太太,她年輕的時候也幫襯著爺爺打理生意。
媽媽緩和了一下臉色,笑說:「沒事兒,都挺好的。」
「就是,你放心媽,公司一切都很順利。」爸爸也跟著說。可話是這樣說著,但是臉上一點兒笑模樣都沒有。
而且剛才還挺正常的,可是一想起煩心事兒又好像有了些醉意,說話有點兒大舌頭了。看起來很難讓人相信。
前一刻還高高興興的吃菜喝酒聊天,轉眼間氣氛有了些緊張。連阿密和蔓草都不吃東西了,眼睛眨巴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劉阿姨母子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又不能參與別人的家庭事務,但是又不能當回事兒,很尷尬。
這時,破壞氣氛的蘇格兒咯咯地笑了起來:「奶奶,真沒有什麼事情。做生意有點兒小問題很正常的,算不了什麼。對了爸,剛才梅躍然給我發信息,說幫我們介紹一個客戶,我給對方的情況發到你手機上,你去聯繫一下吧!」
爸爸媽媽聽見她的話臉上露出驚訝地表情,還沒有轉過彎來。
爸爸問:「介紹客戶,他有沒有……是什麼客戶啊,你發過來我看看。」
他是想問梅躍然有沒有提之前那件事情,那個對他女兒有威脅的人搞定沒有,能不能幫他們挽回失去的那幾個客戶。可是當著老娘的面這些話不能問,所以立刻收住了嘴。
又一想:其實如果是有新客戶,那也一樣。
蘇格兒立刻把梅躍然的信息轉發了過去,他一看對方公司的名字就知道是大客戶了,頓時一掃之前的陰霾,喜笑顏開。
媽媽把手機拿過去看了一下,心裡也鬆了口氣,倒了幾天霉運終於有好事情了。只希望自己女兒得罪的那個人也能收手。
眼見氣氛頓時好轉,奶奶的懷疑也打消了,連著誇了好幾句梅躍然不錯的話。
她整天在家裡祈禱家裡公司平安順利,最近連讓她娘家人進公司的事情都不敢提了,要是出事兒她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和諧和歡樂,每個人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菜,和窗外的美景上。
蘇格兒見阿密吃飽之後又對外面的景色垂涎,趴在玻璃上眼巴巴的往外看,因此帶他到外面去看看。她不敢把蔓草單獨放在房間裡,生怕這單純的小狐狸會露出馬腳,所以走到哪裡都要帶著她。
劉阿姨的兒子也難得到這裡來,所以也跟著他們出去了。讓蘇格兒失望的是,這男孩兒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要見見這裡廚師的話,也沒有再說關於菜的問題。
看起來要另找人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