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不清楚蘇格兒這是幹嘛,說道:「格兒,你也餓了嗎?」
蘇格兒抬起頭來:「是呀,我們回去吃飯。」
蔓草嗯了一聲,蹲下讓蘇格兒爬到自己身上,繼續跑了起來。
再次出發,開始蔓草還控制了一下速度,可是沒一會兒又如剛才那般快了,好像撒歡兒一樣盡情在曠野中奔馳。
沿著森林的邊緣一路狂奔,一口氣跑到了進入幽居的小路,直到這時速度才慢了下來。
蘇格兒終於又可以直起腰喘口氣了,蔓草再像剛才那樣跑一會兒她可真活不了了。
拉起袖子看了眼手錶,此時才剛七點鐘,平常時候太陽也才剛出來。
她們從度假村出發到現在只用了三十分鐘,中間還休息了幾分鐘。雖說抄了近路,但速度還是非常快,平時她開車可要一個多小時呢!
走到小路盡頭,美麗的幽居呈現在眼前。這裡也是白雪皚皚,雪花紛飛。但是鮮花卻依然迎著寒冷開放。
車庫上的紫藤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下面卻依舊美麗盛開。小菜圃上面有了一個大大的茅草傘蓋,傘蓋下面綠油油的。紫薇樹忽然晃動了一下,把樹頭上的雪都晃了下來,露出豐滿的樹頭,葉綠花艷。
要不是用手摸了摸,碾碎的花汁粘在了手上,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鮮花,還以為這是仿真花呢。
池塘里的荷花也盛開著,但是水裡結冰了,浮在水面上的荷葉被凍進了冰裡面,好像做成了標本。天鵝和鴛鴦都回到了各自的窩裡趴著避寒,看見蘇格兒和蔓草回來打招呼似的叫了兩聲,身體動都沒有動。
小木橋上只有薄薄的一層雪,仿佛是才清掃過似的。蘇格兒到這裡才從蔓草身上下來自己走過小木橋,蔓草也變回了小狐狸的樣子。
院子裡也和外面一樣,天上飄著雪花,地上雪到膝蓋深。不過植物卻都是花紅葉綠。那株紅梅頂著雪開放了,但是今年她無法獨享人的欣賞和愛慕了。
蘇格兒記得玉靈曾對那個掌管植物的木夭說過不希望植物凋謝,果然辦到了。她理解不了這是什麼原理,植物為什麼不怕嚴寒了?
不過法術就用不著講原理了,只講喜好就可以。
蘇格兒站在大門口,手做喇叭狀放在嘴巴大喊:「嗨,我們回來了。」喊完後放開腳步,踩著雪朝屋子裡跑去,蔓草拖著大尾巴跟在她後面小跑。
門一推開,一股暖氣撲面而來,而且還有木頭燃燒的香氣。蘇格兒眼尖的看見了壁爐里熊熊燃燒的火,她沒想到壁爐里的火已經生起來了。黃色的火焰讓屋子裡濃濃的煙火氣。
「啊,快看啊蔓草,壁爐燒起來了,那就是壁爐燒起來的樣子。」蘇格兒興奮地把壁爐指給蔓草看,她老早就奇怪這壁爐是怎麼用的。
蔓草抖抖身上的雪,小跑到壁爐跟前去看。她一下湊的太近了,要不是反應靈敏後退一步皮毛都要烤焦了。怕自己的毛會被火所傷,所以前肢直立,變化成了人形。還是那天的一身灰色單衣。
她盯著燃燒的火看,說道:「裡面燒的是柴啊!」
「是柴啊!」蘇格兒關上門走過來,「可以在上面烤東西吃,柴火烤出來的食物非常好吃喲。這樣這樣,暖和吧!」蘇格兒舉著雙手烤火。
蔓草也學著她的樣子烤手,一股暖意從手傳到了身上,舒服的想要跳起來。
「格兒我們烤魚吃吧!」蔓草還記著蘇格兒放生野兔時說的話。
蘇格兒說:「池塘里結冰了,要鑿開冰才能抓。先拿一點兒肉和香腸來烤上。」
蘇格兒脫掉羽絨服要去廚房找肉,忽然聽見一個聲音說:「啊,你們很吵呀!」
回頭一看,只見有巢睡眼惺忪的從窩裡翹起頭來,不耐煩的叫。
蘇格兒走過去踮起腳,用一根手指敲打它的腦袋:「小笨鳥,都幾點了,怎麼還不起床。」
有巢晃晃腦袋,懶洋洋地說:「外面下雪起來幹什麼?你們兩個還知道回來啊!一回來就這麼吵。」把脖子一縮又趴到窩裡睡。
又抱怨她們不回來又埋怨她們吵,這小鳥語無倫次了。
客廳里只有有巢自己在。在外面叫了又來房間裡叫也沒見玉靈和宜言出來,怎麼跟自己想像的會受到熱烈歡迎的場面不一樣啊!
蘇格兒讓蔓草去廚房找吃的,自己去找人。
玉靈喜歡待在書房,可是今天並沒有在裡面。打開藥房的門,看見宜言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腳在看手機,兩個傀儡拿著木板在搓藥丸。
「我回來了。」蘇格兒趴在門口說。
宜言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知道了。」
蘇格兒心中一團興奮的小火焰被他那毫不在意的樣子給澆滅了。撅著嘴巴:「我這麼久不回來你就這個態度啊!」
「呵,那你想要怎麼樣?又不是久別重逢,前幾天不是還見到了嗎?」還是沒抬頭。
蘇格兒的生氣只持續了一下就煙消雲散。一扭身體走進來,縮起肩膀:「哎呀,這房間清冷。關著門幹嘛,讓熱氣進來嘛!」
宜言說:「我又不冷。藥材要在寒冷乾燥的環境中才能更好的保存。」
「哦。玉靈到哪裡去了?」
「去散步看雪景了!」
這麼愛看雪啊!蘇格兒心裡想著。挨著宜言坐到沙發扶手上,看見正在就一個問題跟人爭論。對方追捧現代醫學排斥傳統醫學,宜言這個老中醫肯定不能接受,於是就開始了你來我往的論戰。
他說話很損,沒一個髒字卻字字帶刺,把對方氣的已經語無倫次了。
蘇格兒也跟人據理力爭過幾次,因為有些人說話白痴的讓人氣憤,看見就忍不住就要發火。後來就不了,因為爭執的對象很可能是個小學生。或者是個連縣城都沒出去過的人,用坐井觀天的青蛙見識評論千里之外的窮富、飲食和生活!
「不要和傻瓜說話。」蘇格兒看了一會兒看不下去了,「教育傻瓜是他爸媽的責任,你操這心幹嘛?」
「把他氣的吃不下飯不是很好玩兒。」宜言邊說邊打字。
幼稚!蘇格兒受不了房間裡的冷,出去烤火吃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