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對待小狐狸的態度很值得懷疑,可是蔓草對她的態度也很奇怪,一直挨在她的身邊仰頭看著她,好像很喜歡她一樣。
蔓草不太喜歡親近陌生人,對蘇格兒家人也是他們要抱她可以抱,但是不會主動去親近,可是現在卻主動靠近這個才見第二次面的女人,即便這個救過她的朋友小麥子也不至於這麼沒有原則吧!
蘇格兒猜想蔓草親近這個人的原因大抵是因為她所說的這女人身上的香味。因此蘇格兒特意向她走近了些,仔細地嗅了嗅,可還只是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兒,應該是用的香水兒或者香薰,除此之外就沒有聞到其他氣味兒了。
當然了,她得承認,與動物的鼻子靈敏度相比人類的嗅覺太弱了。
姑侄倆和對方簡單的幾分鐘寒暄後便說了再見,各自回家。
蘇格兒走了幾步扭頭往後看,只見那中年女人沒有走,而是停在原地轉過身來在看著她們,見蘇格兒回頭淺笑著沖她揮手。
目送離開,萍水相逢的偶遇,有必要嗎?好像是在鬆開一樣,也太有修養了。
總之蘇格兒愈加覺得這個女人非常奇怪。
奶奶因為她女兒搬到附近住十分高興,中午特意多做了好幾道大菜。可是四個人根本吃不了多少,其餘的全都進了蔓草的肚子。
吃完飯以後姑姑要去商場買電器和日常家具用品。蘇格兒不願意去,自己買東西才有樂趣,跟著挑挑揀揀的很沒勁。所以只有奶奶和保姆阿姨陪她一起去了。
蘇格兒在客廳里伸胳膊伸腿的做運動,蔓草也趴在暖和的地板上也跟著伸展四肢,那隻小貓兒抱著一隻球在地板上跑來跑去。
家裡人都出去了,此時蘇格兒和蔓草可以隨心所欲的說話了。
蘇格兒問蔓草:「回來的時候你又聞到那個女兒身上的香味兒了嗎?」
蔓草說:「嗯,聞到了。」
蘇格兒問:「現在聞出是什麼香味兒了沒有?」
「還是不知道。」
「那有沒有相似的氣味兒?從別人身上有沒有聞到過?」
蔓草想了片刻,搖頭:「別人身上都沒有。我以前聞到過,可是忘記在哪裡聞的了。我說不出那是什麼味道,就是聞到以後很舒服。」
蘇格兒也疑惑了,收了動作盤腿坐到瑜伽墊上,垂著眼睛想:別人身上沒有隻有這餓個女人身上才有,這到底是什麼氣味兒啊?為什麼這個女人身上會有?她為什麼會這麼獨特?
這種香味兒能吸引狐狸靠近,她還救了一隻小狐狸,跟狐狸的淵源這麼深,這是什麼緣分啊?
兩次見面她都對蔓草很關注,要說是把蔓草當成了她救過的小麥子能說的過去,可是她為什麼不絕口不提這件事呢?面對自己救助過的小狐狸的主人,正常情況下就算旁敲側擊也要說兩句有關的話吧!
難道小麥子受傷跟她有關係,所以才沒有再提起?
可如果有關係的話就不至於去救他了。或許……難道她認得抓小麥子的那道士!那他們兩個又是關係?夫妻嗎?對呀,那個女孩兒應該是她的女兒,有女兒也應該會有丈夫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腦補一個劇情:此中年婦人是個悲天憫人,極度愛護小動物的善良女人,知道道士要替人去抓一隻狐狸精,心裡不落忍,便偷偷跟過去救了小狐狸一命。可是她怕道士知道會有麻煩,所以後來才絕口不提救過小狐狸的事情。
可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就代表這女人知道小麥子是狐狸精,所以後來才沒有再去過寵物店看他,因為她相信狐狸精的傷好後會自己離開。
這樣的話,她看到和小麥子一樣的蔓草出現的時候才沒有表現出過分的驚愕,當時流露出的疑惑和吃驚或許是因為知道狐狸精是有主人的,是針對自己。
可倘若事情果真如此的話,那她對於蔓草前去敲門又是什麼想法呢?會以為只是小狐狸為答謝她的救命之恩前去找她,還是會想到自己這個狐狸精的主人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所以是有預謀地去結識她?
普通人家不可能會養狐狸精,她會認為自己不知道狐狸精真實身份的事情嗎?或許也有可能會認為這小狐狸是自己才從寵物店買來的,所以才問了小狐狸的年齡!那自己說蔓草三歲半,她會不會以為自己是騙子?
蘇格兒腦洞大開慢慢捋出來一條線索,後知後覺地發現人家很有可能知道自己上門兒是什麼目的了!
無論想到沒想到,反正自己那天是想了個昏招,走錯了一步。
「啊呀!」她懊惱地抱著腦袋忽然大叫一聲。
蔓草不知什麼事情,騰地從地上站起來警覺地問:「怎麼了格兒?」
蘇格兒心裡反反覆覆地想自己和那個女人說過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笨啦笨啦,我實在太笨了!那個女人啊,她很可能知道我們為什麼過去了!還問你多大……」
說到這裡忽然又戛然而止,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不對,喜歡小動物,幫助它們逃脫能說的過去,可是敢救狐狸精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呢?她還攜帶普通人身上沒有的異香,該不會是……
蘇格兒想到這裡心下大驚,急忙地抓住蔓草問:「那個女人……你有沒有看出問題?」
「嗯,什麼問題?」蔓草歪著頭看她,沒有明白蘇格兒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格兒說:「我是說,她是不是人?會不會是妖精?」
蔓草說:「她不是妖精啊。不是人?是人吧!格兒你怎麼這麼說?」
不是妖精嗎?蘇格兒也不敢十分相信蔓草的話,她也是個小妖,碰上個厲害的東西也看不出底細。姑姑住到了那裡,又跟那個女人認識了,就算以後不會多熟絡,可是見到總會打個招呼吧!該不會有危險吧?
不過從她救助小麥子這件事情上來看,應該也不會是個壞人。可是也不能就此認定是個好人啊?
反正這個女人的舉動和反應都有些怪異。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響了起來,是宜言打來的。蘇格兒暫時丟開煩心的事情接通了電話,上來就問宜言到了什麼地方了。可沒想到的是宜言說他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幽居。
「啊!」蘇格兒頗為驚訝,「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不是說要去環遊世界,痛痛快快地玩一陣兒嗎?怎麼還不到十天就回來了啊?」
宜言很掃興地說:「環遊世界旅行結束了。沒什麼好看的,除非到荒漠裡去,不然走到哪裡都鬧哄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