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拿出的畫像就是蘇格兒拍在手機里的,她和宜言最近一直在找的人的畫像。
關於這兩個人的事情蘇格兒還沒來得及和玉靈說過,可是玉靈這個時候拿出畫像來是什麼用意?去山神宮跟著兩個人有什麼關係?
蘇格兒把兩張畫像拿起來端詳著:「這個……這兩個人我找了一段時間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沒有名字,也不知道愛好和特徵,跟大海撈針一樣。他們是什麼人啊?好幾百年了,會不會是妖精?」
玉靈走回門口去把門關上,慢慢踱步回來,說道:「他們的確是妖精,和蔓草一樣的妖精。」
「狐狸精!」蘇格兒脫口而出,聲音有些大,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下意識地朝外面看了一眼,低聲竊竊私語:「怎麼是狐狸精?」
玉靈指著兩張畫像:「這兩隻狐狸,就是蔓草的父母。」他毫不隱瞞地告訴了蘇格兒。
「啊!」蘇格兒大吃一驚,一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看著玉靈。
蔓草的父母!原來蔓草的父母不是普通狐狸,也和她一樣是妖精!蔓草能變成超大狐狸,果然不是無緣無故的,也是有基因的原因。
可是蔓草似乎並不知道啊!
蘇格兒記得蔓草說起過她的父母,她說沒有見過父親,所以自然也沒有感情,還懷疑她父親被獵人和猛獸抓去了。長大後就離開了母親,再也沒有見過。
她對父母幾乎沒有什麼感情,完全的動物行為。可怎麼玉靈又忽然說她的父母是妖精呢?而且,能讓玉靈親自尋找的妖精,一定也不是普通的妖精吧!
蘇格兒仔細看畫像,他們都是狐狸變化成人,所以不能從人的相貌找出和蔓草相似的地方,都是倆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她一臉疑惑地看著玉靈:「蔓草她……她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妖精啊?」
玉靈在她對面坐下:「蔓草和她父母在狐族中身份特殊,牽扯到很多事情,所以她的父母並沒有對她表露過身份,也讓她以一隻普通野狐的身份成長修煉。」
蘇格兒聳了下肩膀:「聽起來似乎相當曲折啊。很像電視裡演的,一個街頭遊蕩的普通人,忽然有一天被告知他的真實身份是一個王孫公子,因為家道中落或是遭到意外,所以才流落民間。」
「呵呵……」玉靈笑了起來,蘇格兒這鬼精靈還真是通透,胡亂猜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別笑!」蘇格兒搖著他的胳膊,「你為什麼要找蔓草的父母?是為了蔓草找他們嗎?我猜找他們不會是無緣無故的,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玉靈說道:「自然是有事情,但是現在不能告訴你。找人的事情先不要告訴其他人,他們的身份暫時也不能和別人說,對蔓草也不能說。」
「神秘兮兮的。」蘇格兒小聲嘀咕一聲。蔓草都知道在找人了,但是卻不能告訴找的是她的爸爸媽媽,不知道是為什麼?
她拿起畫像,既然這是蔓草的父母,那麼碰到他們應該不會有危險。虎毒不食子,這倆狐狸精就算很壞,那也不會害蔓草。
蘇格兒嘆了口氣:「沒有想到蔓草還有個隱藏的身世之謎。唉,希望她的父母別是大反派,不然到時候多尷尬啊!啊,該不會是他們做過什麼壞事,所以才藏起來的吧?」
蘇格兒忽然想起這種可能,緊張地問玉靈。
玉靈摸摸她的頭:「你想的太多了。在這世上有很多無可奈何和意料之外,不止是人,妖族,甚至是神仙也無法避免。霧裡看花,似真似假,很多人都有另一層身份和身世。蔓草是其中之一。」
蘇格兒聽的似懂非懂,什麼另一層身份和身世啊!對於人來說都有很多身份吧,活一世換一個身份。
儘管沒有完全聽懂,但是也點點頭:「好,我不會告訴蔓草的。不過這跟去山神宮裡取水有什麼關係?」
玉靈說:「山神見過他們,這兩幅畫像就出自他手。山神哪裡或許還有些關於他們的線索,你去詢問。」
蘇格兒很為難地皺著臉:「我呀!我都沒有見過山神呢,你不帶我去跟山神引薦也就算了,還讓我去問問線索。哎呀,這……這不太好吧。」
蘇格兒心裡忍不住想:既然山神那裡有線索你幹嘛不問,卻讓自己問?人家可是神仙,自己愣頭青似的,初來乍到地就問東問西,萬一讓人家討厭了怎麼辦?
她心思一動玉靈就聽見了,說道:「他早就知道格兒你,雖然你對他很陌生,但是他對你很熟悉。山神是個和隨和的神靈,很喜歡和人清談,常化作凡人混跡於人間和人交往,所以你去那裡不用太拘束了。因為我在仙界的身份高於山神,因此他向我說起這兩個狐狸精時難免會忽略很多小事。格兒聰明伶俐一定能討他開心,他會事無巨細地跟格兒說。」
蘇格兒覺得玉靈說的有幾分道理,托著下巴點頭:「好吧,既然你的地位高於他,那麼他應該不敢對我怎麼樣了。那我就去試試水,看能不能從他嘴巴里套出線索來。嗯……山神喜歡什麼?喜歡吃喜歡喝還是喜歡玩兒。」
玉靈笑了起來,稍微思索:「他什麼都喜歡,最喜歡的是和人辯論,還有花草。」
「辯論和花草!」蘇格兒鼓著嘴巴好像一隻小青蛙,眉心緊緊地皺起。
她在心裡暗暗思索:自己是擅長說話,但是學問文化有限,也就是跟人吵架還行,根本上升不到辯論的程度。而且去跟神仙辯論,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花草,幽居里倒是種了不少花草,難道要帶一棵去嗎?可是這些東西都拿不出手吧!這都是些普通的花草,沒有名貴植物,拿去送給神仙會笑掉人的大牙!
玉靈知道蘇格兒心裡犯難也沒給她出主意,只說:「帶上地圖下午早點去,不然回來天要黑了。」
蘇格兒見玉靈把事情一股腦兒地推給了自己,也只能無可奈何地仰著頭嘆氣。
唉,如果找的不是蔓草的父母,她才不管呢!
宜言早早就把午飯做好了,蘇格兒和蔓草飽餐一頓,然後拿著地圖和瓷瓶出發了。想來想去還是捧了一株植物去,是一盆放在電視前的仙人掌!
蘇格兒開著車按照地圖的指示走,當走過城市與郊區的那個岔路口後來往的車輛逐漸稀少,最後只剩他們這一輛車走在馬路上。
太陽依舊掛在蔚藍的藍天上,樹木也依然是光禿禿的。柏油馬路照樣寬闊平坦,看起來就是一條正常的人間道路。但是蘇格兒心裡明白,她們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這裡屬於神靈管轄。
其實哪裡又不屬於神仙管轄呢!
她雖然因為去山神宮殿感到興奮,但要說心裡說不慌那也是假的。打開舒緩的音樂緩慢的放著,嘴裡也跟著哼唱,強裝鎮定。
蔓草是真的不慌,悠然自得的嚼著蝦條薯片。
她已經去過山神宮,在那裡吃過東西拿過水,知道那裡不是個可怕的地方。山神很和藹,山神的徒弟也很友善,可能還有一頓好吃的等著自己。想到吃口水又想要流出來。
她看不出蘇格兒的緊張,以為她跟自己一樣,所以不停地在蘇格兒耳邊說話。
蔓草拿著瓷瓶說道:「這個瓷瓶和上次裝水的不太一樣,法師說和上次那個瓷瓶裝的一樣多。如果再多的話我就拿不動了。」
蘇格兒心不在焉地應和著:「少裝點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