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裡的又一場大雪如約而至,可是度假村的生意相較於上一次差了些。幾年不見大雪,忽然的一場雪給人的是驚喜,再來一場就只是冷和麻煩了。人的興奮都留給了第一場雪。
雖然如此,但是雪依舊是純潔心靈上最美的花朵。因此在這個淡薄的季節里,生意也算是又一次好到讓人笑。
可是這場大雪的到來也帶來了麻煩,吳道士他們在蘇奶奶的娘家那裡待了五天才回來,到後面才把所有事都辦利索了。
而吳道士在那兒看出的事情驚呆了眾人,他證實了蘇家舅爺的夢話都是真的,他們的祖墳下面的的確確是有別的家族的墓。
蘇家人除了蘇格兒外都深為震驚,原本是以為舅爺爺是大驚小怪,沒想到還真有這回事兒,祖墳下面竟然真的有另一個家族的墳墓。這個夢怎麼那麼神奇啊?
這倒也沒有什麼,畢竟是生活在一片有千萬年的歷史的土地上,哪塊土地上沒埋過人啊。問題是舅爺爺的描述中還有蘇格兒的爺爺蘇老爺子,說也見過他了,如果墓地的事情做了准,那蘇老爺子的事又該怎麼說呢?
因此蘇家人對此也將信將疑的,問蘇格兒那個道士靠不靠譜兒,會不會只是順著舅爺的話說,是不是騙錢的?
蘇格兒翹著腳躺在沙發上,跟家人的驚惶截然不同:「聽說是個挺厲害的道士。梅躍然他媽不舒服還請他看過呢,看過之後就好了。」
「真能看出來啊!」奶奶變了臉色,拍著蘇格兒的手心神不安地說:「那你爺爺……你舅爺爺真見著你爺爺了?我睡覺一次也沒夢見過他,這個老頭子不見家裡人,跑去見他幹嘛啊!你見著過你爸嗎?」她問兒子。
蘇格兒爸爸若有所思,被媽媽推了下才回過神來,迷惘地問:「什麼事兒?」
奶奶說:「我問你做夢見沒見過你爸。」
爸爸掩飾地摸了摸頭髮,他哪兒還需要夢見自己爸爸啊,他都親眼見過。
遲疑了片刻說道:「我……夢見過兩次,但是夢見的都是我爸還在的事兒,有時候罵我,有時候一起吃飯。像我舅舅說的我爸囑咐他什麼話,這個沒有。」
他可不敢把那些事兒都說出來,那樣家裡非得地震不可。
「啊,怎麼回事兒?我爺爺還囑咐了話?」蘇格兒明知故問,一臉懵懂。
爸爸點著頭:「可不是,你舅爺爺說你爺爺讓他帶話,讓你大舅爺爺和你表叔他們以後別再麻煩我們了。」
蘇格兒故作驚訝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真噠!唉喲,這麼說我爺爺是真給舅爺爺託夢了,不然的話舅爺爺怎麼會想到些話呢!還是我爺爺知道心疼我們。奶奶你也看到了,這是我爺爺的話。」
奶奶撇過臉去嘆了口氣:「要是這樣他怎麼不來和我說,怎麼要去跟你舅爺說呢?就算不跟我說也應該跟你們說啊!」
蘇格兒笑著說:「這還不明擺著著,因為舅爺爺傳話可信度才高啊!讓你去說,我們去說,表叔他們怎麼會相信呢?肯定會說是咱們胡說八道。而且,嘿嘿,萬一爺爺在夢裡和您說的時候,您再跟他爭起來,那不是白說嘛!」
爸爸覺得蘇格兒分析的很對,連連點頭贊同,可是聽見後面一句又板起臉來嗔怪地低聲教訓她:「小孩子別瞎說。」雖然這也說,但心裡也是非常贊同她的話。
奶奶的臉色很難看,不是因為蘇格兒的話,而是因為這件事情讓她感覺心裡震動。開始還以為自己弟弟發癔症呢,現在怎麼還成真的了。
她還是想著要娘家一趟,原本是記掛著弟弟,想看看他怎麼樣,現在是想去問問關於自己丈夫的事情了。
不過呢,距離年是越來越近了,一家大小都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哪兒有空陪她回去啊!
……
舅爺爺的事情就這樣了,該拜的拜了,該供的也供了。
而蘇格兒又開始了吃麵找人的歷程。
一天又一天,蘇格兒和蔓草已經連續吃了十天的麵條了。雖然進麵館兒是輪流著吃麵,但是一天多了十幾家,少了七八家,這麼多天吃下來,吃的兩個人的臉色都快成了麵條裡面的青菜色,眼睛都發綠。
蔓草日復一日的吃麵,弄的胃口都敗了,吃肉的時候也沒以前吃的香了。
蘇格兒也受不了了,相對於蔓草來說,她不僅是吃麵條吃的想吐,而且一天天的東奔西跑身體受不了。就算有車代步不用雙腿走累也吃不消,尤其這天寒地凍的,凍得她鼻涕都流,沒有感冒都是萬幸。
終於無法忍受了,於是某一天開車和蔓草一起回了幽居。她想要問玉靈能不能想個別的法子,加派人手找,或者是等春暖花開的時候再找,現在的天氣委實是太冷了。
玉靈早就知道她要來了,正坐在壁爐前靠著玉米等她們呢,房間裡瀰漫著香甜的玉米味道。
玉靈親自做食物,這可是太少見了。
不是太少見,是壓根兒沒見過。
蘇格兒和蔓草站在門口,都詫異地睜大了眼睛,看看玉米再看看他,確定烤玉米的人確實不是宜言。
蘇格兒搞怪地用手做個望遠鏡,把玉靈的臉圈在其中,跟蔓草說:「前方那人,看起來確實是法師啊!」
「嗯嗯!」蔓草站在她身後點頭。她一向喜歡模仿蘇格兒,但是面對玉靈和宜言時不敢造次。
玉靈看著調皮地蘇格兒忍不住笑了,招招手:「別淘氣了,玉米烤的正好了。」
蘇格兒故意拖沓著步子走過去,感動地幾乎流淚:「玉米啊!哦,太香了!你知道嗎,我天天都吃麵條兒,吃的我都快成麵條兒了。嗚嗚,你肯定知道,我討厭麵條兒。」
她裝模作樣的擦眼淚,袖子上顆眼淚都沒有掉下來。
「那不吃不就行了?一向這麼聰明,怎麼忽然間傻了?」玉靈指著身邊的凳子讓她坐下,笑著伸手在她其實還很紅潤的臉頰上拍了拍。
「那我又不會隱身術,又不能更蔓草說真話。所以進店不吃飯怎麼能進去找人呢?」蘇格兒用竹籤叉起一個玉米給蔓草,讓她去到廚房裡煮兩碗茶過來。
然後自己也拿起一個玉米來吃,咬了一口燙的直吸涼氣。
玉靈說道:「要一碗麵,只要付過錢,就算不吃他們也沒話說吧!要不然就請別的人吃。是你把得失計算的太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