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的地上凌亂散落著外套和摔碎瓷片兒。女人和小孩兒哭過的眼睛又紅又腫,臉紅脖子粗的男人身上散發著怒氣和衰氣。
梁家的氣氛不言而喻,比外面的天空還要陰霾。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失敗的打擊會令他們情緒混亂,絕望怨怒,無處發泄的怒火讓這個複雜的家庭把積壓的矛盾全部發泄出來。他們爭吵吵鬧,彼此指責,怨恨,懷疑。
玉靈的話是對的,只管順其自然就能讓氣數已盡的他們斗個你死我活。如今倒好,蘇格兒的到來讓他們把內部矛盾轉換成了對外矛盾,梁家人一致的把矛頭都指向了她。
雖然梁家的破產的事情蘇格兒從頭都沒直接參與,但是此時前來已經等同於告訴他們,這件事有她的份兒,是報復。
玉靈是蘇格兒肆意妄為的保護傘,他坐到了遠離眾人的單人沙發上,淡然地看著蘇格兒怎麼耍寶做戲。
蘇格兒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臉上掛著得意的笑,肆無忌憚的繞著客廳走了一圈兒,以她的眼光看這個家風格還不錯,莊重大氣,算是有些品位。
氣氛跟幾年前自己家遭到巨變時差不多,陰鬱絕望,充斥著一股腐朽破敗的氣味兒。但是她們家裡的人之間沒起紛爭,只是爸爸氣惱的來找他們,結果中了他們的圈套。
梁家的惹搞不清她一個女孩子憑什麼敢孤身前來,但是既然敢來,並且說出幾年前她父親在這裡的遭遇,說明她是有備而來。所以他們只能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不敢輕舉妄動,以防落入她的圈套。
畢竟她的男朋友的身份在那兒擺著呢,她身上裝個電子設備,這兒發生的一切別人都能聽到。
被蔓草咬過的梁太太,還有梁家的大公子都盯著小狐狸看,不過他們覺得蘇格兒更加像妖精。
蘇格兒看夠了,摸著小狐狸的皮毛,歪著嘴角一笑,慢條斯理地說:「這房子風水不錯,可惜讓邪門歪道的東西給把磁場弄壞了,敗了德性。可惜了。」
「你什麼意思?你到我家裡來幹什麼?」那位精神緊繃的梁太太受不住了,高聲質問。
那兩個已經被折騰了幾天的小孩兒聽見他們媽媽歇斯底里的叫聲又被嚇著了,都跑過去抱著她哇哇的哭。
其他人也都吃驚的看著她,顯然也是沒料到她會率先對蘇格兒發難。
蘇格兒見她跟瘋了一樣心情更好了,決定再刺激她一把:「下雨天無聊,就過來看看咯。瞧梁先生的臉色不大好啊,是不是病還沒好啊?就算沒好也沒人再來給你瞧了,林醫生他忙的很,又是煉藥,又是環遊世界的。」
梁太太倆眼睛葛地瞪圓了,知道蘇格兒和宜言兩個人合夥兒騙了她的錢,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因為所謂的合同鬧翻。
她氣得咬牙切齒,想要再對蘇格兒出言不遜,但是玉靈的目光往她身上一望,頓時叫她口不能言,捂著胸口大口的呼吸。
梁光磊見她這個樣子心知不好,他看著妻子難受的樣子愣了片刻,然後才急吼吼的去扶住她,仿佛這是個危重病人似的心急大喊:「你怎麼了,是不是心臟不舒服?打電話叫救護車。」他對另外幾個人大聲喊。
浮誇的演技非常拙劣,但是讓其他幾個人瞬間明白了他什麼用意。他這是故技重施,把曾經用在蘇珺身上的招數再一次用在他女兒身上。
雖然他們都明白,這次他們的對手是梅家,但是蘇格兒也參與其中,就算讓她倒霉對他們家的頹勢起不來作用,也是起碼也報復了。
眼見其中一個人打電話了,梁光磊又對蘇格兒威脅:「要是我太太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蘇格兒眼見這些無恥之徒又想拿曾經陷害爸爸的那套來害自己,對他們的仇恨更加深了。
她輕蔑的哼了一聲:「哼,說大話的人都不怕閃舌頭。都快成喪家犬了還敢呲牙咧嘴,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缺少鞭撻。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怎麼不放過我?難道要請巫師作法嗎?可是巫師已經下地獄了,就算你拿得出錢也幫不了你了。」
梁光磊的臉色一變,剛要說話,那個打電話的男人先開口了:「姐夫,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梁光磊鬆開了他老婆,親自拿出手機來打電話,電話撥出去後傳來了忙音。他開始焦急惶恐了,手機就是欠費急救電話也能打出去的,現在信號滿格怎麼撥不出去啊?又試著撥打別的電話,也是都撥不出去。
看戲的蘇格兒春風滿面,五指輕梳蔓草的皮毛。梁家的惶恐讓她倍感舒爽,朝玉靈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梁光磊和那兩個並非梁家人的男人匪夷所思的同時也覺得恐懼了,蘇格兒悄無聲息的闖進來,他們的手機又莫名其妙的撥不出去,事情詭異了。
兩個小孩兒抱著他們的媽媽又喊又叫,那個保姆也趕快跑過來一邊照顧梁太太一邊安撫小孩子。
此時鎮定的人只剩梁大公子了,他一直在打量觀察著抱著狐狸的蘇格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