蘄寒差點兒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中間。蘇格兒的回答讓他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像兄弟,像哥們兒,像親人,甚至說像是理想中的情人他都不會覺得意外,可是蘇格兒的回答太讓他出乎意料措不及防了,
在他眼裡的玉靈跟蘇格兒的年紀差不多,因此蘇格兒對一個同齡人產生父親的感覺讓他非常的吃驚和不可置信。
他很清楚蘇格兒是父母親自撫養長大的,根本不會缺少父愛。她家境優渥,家庭也算是幸福,後來家裡破產是吃了些苦頭,但是成長過程中順風順水,心理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對於這個答案他難以接受,乾笑了一下說:「開什麼玩笑,蘇先生無論是年齡相貌還有氣度都不像個中年人,也看不出哪裡能讓你把他跟你爸聯繫在一起。你不用這麼來應付我吧,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蘇格兒垂著眼睛看手機,心裡也笑一聲:你的意思多了。
蘄寒習慣了蘇格兒說謊話,難得的聽她說了一次肺腑之言卻無法相信了,
蘇格兒的確沒有瞎說,她跟玉靈的相處方式還有玉靈對她的態度用父親來形容是最合適的。朋友不可能縱容她的任性,寬容她時不時惡意的腹誹,滿足她過分的要求,將她的喜好都記著,還經常誇她聰明,用行動自然的表達對她的喜愛。
蘇格兒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從小享受著別人的讚美。因此一直以來對玉靈近乎寵溺的行為沒有任何奇怪和不適,心安理得的接受並且享受著。而且她潛意識的認為強者包容弱者是天經地義的,玉靈身為神靈理應對人類包容。
但是現在仔細想來,他似乎也就對自己寬容,蔓草在他面前不敢言不敢語,宜言倒是經常說些玩笑話,但都是有分寸的。
蘇格兒說:「我說了你又不信。我不是說他跟我爸有什麼像的地方,而是他能夠帶給我的感覺跟父親差不多。就像我爸很疼我縱容我,我跟別人打架就算是我的錯我爸也會站在我這邊說是別人的錯,沒有原則的寵愛。蘇先生他有時候也會站在我這一邊,把錯歸咎在別人身上。」
蘄寒目瞪口呆,這不就是護短兒嘛。當然對於爸爸來說這的確是寵溺的護短兒——雖然是不講理,但是外人這樣做的話意思就不一樣了,不是諂媚位高者就是要毀掉一個人。
他以前對那個蘇先生的存在也就是心存芥蒂和疑惑,如今看來問題很嚴重,蘇格兒對他不止信任那麼簡單,而且似乎有了很深的依賴,或者說已出現被毀掉的態勢。她對那位蘇先生已經產生了錯位的感覺。
可是蘇格兒也是個聰明人,這些事情她想不到嗎?為什麼甘願接受這種不正常的相處?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你這麼好的動機是什麼?」
「投緣吧!」蘇格兒不假思索地說。她總不能說因為他是神仙,他能聽進自己的心裡,還會牽著自己的手進地府吧。
蘄寒一時之間無話可說了,他能說蘇格兒心理不正常嗎?不能。他唯一可以說的是蘇格兒被人下了迷魂咒了,而那位蘇先生應該是能夠做到的。
「他很博學,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蘇格兒怕自己的解釋不能讓蘄寒信服,又補充一個理由。「博學智慧的人,可能對我這樣不是那麼有智慧的人比較包容吧。」
「是嗎?」蘄寒說的漫不經心,眼睛看著前面的路:「雖然和蘇先生接觸的不多,但也能看出他確實是個有智慧並且有本領的人。他跟你爸爸一樣袒護你,會不會也跟你爸一樣覺得你完美無缺呢?」
蘇格兒說:「哦,那倒不是,蘇先生不喜歡我罵人,還教訓過我。我當著我爸的面罵人的時候我爸也幫著我罵,」
「哈……」蘄寒忍不住笑了出來,可能是覺得自己不該笑,又咳嗽了兩聲掩飾,然後說:「這點倒是比你爸爸做的好,不過還是你爸沒原則的做法更像爸。」
「是嗎?」這回換蘇格兒這麼說了。
兩個人沒有繼續聊那個話題,說的不太愉快。
離開了城裡後視野豁然開朗,心情也隨之開朗。郊外一片春天的色彩,嫩綠的草葉,盛開的花朵,鳥兒的叫聲都更清脆悅耳,讓人心曠神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