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躍然的車庫裡放著一二三四……好多輛車,全都是價值不菲的豪車,看得人發恨。
宜言看上的那輛車就放在裡面,在這多車中間一點兒也不顯眼,靚麗的橘色在蘇格兒看來不是太好看,她不喜歡這顏色。
她對車沒有什麼要求,但是好看是一定必須的。
反正許多人喜歡的跑車對她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顯擺,耍威風,除此以外還沒有她的十幾萬車子開起來順手。
她不明白男人看車的眼光,不明白他們對車的迷戀。小時候她玩洋娃娃,梅躍然就一大堆玩具車。如今梅躍然的玩具車都成了真正的車,而她卻有了一隻小狐狸精。
蘇格兒圍著這些車看了一圈兒,然後故意用力拍著其中一輛說:「你們就是閒的。人家發明汽車是為了方便人類的生活,提高效率,節約時間,你們搞收藏,以為這是郵票啊。」
「嘿嘿嘿,你小點兒勁兒,等會拍壞了。」梅躍然咧著嘴表示心疼,但是眼神兒里還帶著笑,說明壓根兒沒往心裡去。
說完了又奉承梅花鹿去了,師父長師父短的叫。蘇格兒告訴他梅花鹿是來給人看事情的,因此梅躍然認為既然他也常下山,那自己今後可以請他幫幫自己。
對於梅躍然的恭維梅花鹿表面上很受用,倒背著手欣賞這些車。但是謝絕了梅躍然的殷勤奉獻,他不需要汽車,因為不喜歡。
蘇格兒把小狐狸放到熬引擎蓋上,用腿攔住梅躍然說:「瞧你那獻殷勤的勁兒,你再賣力他也不會接受你的東西。人家是無欲無求的半仙兒,接受了你的東西是破戒毀道行,那就只能做個平凡人了。」
梅躍然叉著腰一本正經地說:「尊師重道是我們的傳統美德,物化才能表達我真誠的尊敬之心。再說了,哪個神仙不接受供奉啊!」
他不記得那天晚上小狐狸說話的事了,看她坐在車上,毛皮蓬鬆油亮,一雙眼睛迷離邪魅,還是挺特別的。上手來摸她的皮毛。但是小狐狸很不情願被他摸,繞過蘇格兒,從車上跳下來,搖著大尾巴自己逛去了。
梅躍然自然不會為動物的行為多想,他又問蘇格兒:「林醫生忙什麼呢?可是好久都沒看見他了。還想著他來拿車的時候請他吃個便飯呢。」
蘇格兒摸著車身說:「便飯就免了,我們都不喜歡。」
梅躍然眼睛一斜,白她一眼:「你說你一個姑娘家老是瞎說八道呢。哎,你要不要試試車?」
蘇格兒雖然不喜歡這樣的跑車,但是既然是替宜言來提車,那好歹也得試一下。接過車鑰匙,喊小狐狸叫到車上來,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好車的開起來就是流暢過癮,但是對於她來說少點兒感覺,隨意的舒服感。
梅躍然開著另一輛車載著梅花鹿跟在後面,他能說會侃的跟人拉關係,自然是跟梅花鹿一路開懷暢談,天上地上的一通白話。
梅花鹿一應一合的答應著,只偶爾說一兩句,不會讓對方察覺自己的身份,顯得穩重又成熟,真有個師父的樣子。
雖然他性子活潑愛玩兒,也還挺欣賞梅躍然的,但是卻不能像對待蘇格兒那樣逗梅躍然。蘇格兒是小女孩兒脾氣,刁鑽可愛,心胸看似狹窄,愛記仇,其實並不惡毒,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無妨。她的報復無非也就是捉弄一下。
因為蘇格兒那是小聰明,事事靠著人庇護。梅躍然這種真聰明真世故,真有手段的人就很沒趣兒了。
路上車不少,紅綠燈的密集程度也讓人嘆氣,才踩一腳油門兒又停下了。所以這車雖好,但是日常用起來跟普通的車也沒什麼區別了。因此又想,自己一個普通人就該用普通車。
她對這座城市裡的道路熟悉,就往人少車少清靜的地方開,不知不覺出去了很遠。來到了一些高大樹木遮蔽的路段,這兒是個緊鄰著公園的高檔社區。
「誒,這裡不是……」蔓草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覺得熟悉。
蘇格兒笑著說:「認出來了,你還在這兒待了一段時間呢。」
這裡就是門店所在的路段,之前蔓草在這兒住,如今換成了清風。
蔓草仰頭看她:「我們來找清風啊?」
蘇格兒說:「前些天好多人往這裡打電話,讓風清都記下來了,順道兒來看下。一年之計在於春,咱們開始賺錢了。」
蔓草從鏡子裡看見梅躍然的車子緊跟在後面,對蘇格兒說:「風清可不要說漏了嘴,萬一他叫我的名字就又被梅躍然聽見了。」
蘇格兒安撫她說:「你放心吧,風清不是多嘴的人,問他話都半天才說,他不會說漏嘴的。」
車停在門口,蘇格兒抱著蔓草下來了。梅躍然的車立刻跟到,他探出頭來:「試車怎麼試到這裡來了?」
蘇格兒說:「這兒車少嘛,所以就過來了。既然來了就順便拿點兒東西。誒,我正想跟你說呢,要不然我就把這個店面買下來算了。買下來你也得給我打個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