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兒茫然不知是怎麼回事。梅躍然剛才不還是很緊張嘛,怎麼現在淡定如老狗了?為什麼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不是一直在聽嗎?
看著梅躍然皺起眉頭,她轉念一想,忽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梅躍然剛才的記憶消失了!
應該就是如此,按照玉靈的行事風格,既然說饒過梅躍然就不會讓他帶著這樣的記憶,以免他煩惱,以免給自己招惹麻煩。
他說過,神靈不該讓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不過自己卻知道了啊!
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這一樁危機終於轉危為安了,風清也沒有能力去害梅躍然。
玉靈把她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盤接收,對著蔓草說:「我們該回去了。」
蘇格兒一怔,怎麼叫蔓草不叫自己啊?
她不是個別彆扭扭扭扭捏捏的人,一下跳到剛站起來的玉靈身邊:「我也回去。」
玉靈一笑,把記事本交到她手上:「好啊,你開著新車帶我們走吧。」
「誒,就走了嗎?」梅躍然回過神來,跟著往外面走:「不是說要中午吃飯嘛,到哪兒吃去?」
蘇格兒額頭冒黑線,梅躍然剛才的記憶被改成什麼樣子了啊?
打開捲簾門其他人都出去了,但是蘇格兒又折了回來,她看見了風清落寞孤單的身影。她覺得風清很可憐,他心中又恨,他又很孤獨。天大地大,繁華擁擠都和他無關,他只有一個人。他的心底一定冷如寒冰。
蘇格兒走到裡面去,先為剛才的事道歉:「風清,很對不起你。我知道你心中的冤屈,我也願意你找到仇人報仇雪恨。可我是個生活在世上的人,人類的情感和關係讓我在明知道有失公理的情況下還要那樣做。我實在沒有想到梅躍然會和這件事有瓜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護著我,在我最難的時候幫助過我。你對他的是恨,我對他的是友誼,我們的出發點和立場本來就不同,我想大部分人遇到這種事都會這樣做。無論怎樣,我對你很愧疚。」
蘇格兒和風清道歉,她說的是心裡話,的確是非常的愧疚。
風清對她的怨氣不會因為她這番肺腑之言消減,他帶著仇恨的目光看向蘇格兒:「你說這些做什麼?想讓我原諒你剛才的所作所為?我不會。也感謝你,讓我從虛幻中清醒過來,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個無依無靠的孤魂。」
蘇格兒心中替他悲涼,雖然風清的話說的很決絕,但還是想要說幾句話來安慰他。可是說什麼呢?她說什麼都無法替開脫。
欲言又止的半天,才又說:「你安心在這裡吧。等你找到將軍和道士,就可以轉世輪迴,不再孤獨了。如果你現在覺得孤獨,也可以試著交兩個朋友,人還是善良的多。」
「不必費心。」風清轉過身去,不願意和她多說。
蘇格兒見這樣也不再自找沒趣兒,離開了。
開著嶄新的豪車回去,自己的車自然就放在了梅躍然家。蘇格兒心裡想自己那小破車停在一堆豪車中間該有多自卑啊!
回去的路上蘇格兒心情也不是很好,她覺得很對不起風清。騙人坑人從不覺得良心有愧,但是她從不願意欺負老實人和弱者。
那有位偉大的文學家說過: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抽刃向更弱者。
她不想做欺負弱者的怯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