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看見這些人暈的暈傷的傷就知道是被收拾過了,也明白為何沒見到鬼了,都是被他們攪的。
到這裡找麻煩理所當然會遇到麻煩,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兩個鬼差舉目望向森林,見裡面除了沒有鬼之外沒什麼特別的,剛才經過幽居也看到裡面燈火通明,一如往常。
他們覺得上仙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這些凡人灰飛煙滅,但是只讓他們受傷,說明不想置他們於死地,也不打算再搭理他們了。
如此的話他們也不會跟這些人為難。可是敢來森林觸霉頭的人,得好好看看他們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膽。
一個鬼差抬腳把投射燈光的機器給轉了個方向,燈一扭頭,照到反方向去了。
早已被嚇到魂不附體的梁亦國感到黑暗沉重的壓在了自己身上,他呼吸困難,兩眼發暈,魂魄好像離開身體似的輕飄飄的,快沒有知覺了。
李道士知道鬼差不照燈光,但是不知道他們打算要做什麼,因此也膽戰心驚,身體控制不住的瑟瑟抖動。
兩個高大的鬼差走近那些暈倒的人,居高臨下一個個的挨著看。當他們看見躺著的楊道士那張胖臉後頓時明白了。
「是那個道士!」一個鬼差說。
「是那個道士!」另一個鬼差也說。
楊道士和蘇格兒結仇很久了,這些陰間差役消息靈通,關於這件事差不多都知道。而且上回旁邊村莊鬼娶親那件事的時候兩個陰差也看見了楊道士的所為,回去後就說給鬼差聽,這事兒也在陰間的差役間傳開了,所以他們都認識楊道士。
這下鬼差更確定這些人是來找麻煩的了,而且一致認為是找蘇格兒的麻煩。
他們心裡暗暗想:那個女孩子還真是能夠惹禍的,要不是有上仙護著可能老早就到他們陰間去報導了。
不過得罪蘇格兒命好有靠山,得罪她就是得罪上仙。
這些蠢貨肉眼凡胎不識真神,敢來招惹上仙,他們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就走啊。
鬼差看向李道士喝道:「你們好大膽子,敢來這裡放肆。是想留下來做遊魂嗎?」
鬼差忽然發怒又讓李道士驚慌不已,他急忙說:「不不,我們……我們沒有想來打擾鬼,真是找人。」
鬼差自然知道他們是來找人的,卻故作不知地說:「到這裡來找人?這裡有你們要找的人?」
李道士不可能想得到森林中人物的來頭,因此也以為鬼差是不知道森林中有人的事情。
他沉吟一下說道:「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可是這森林中的確是有人,剛才曾經出來過。」
鬼差問:「出來過什麼人?」
李道士說:「是個年輕人,他們叫他林大夫。」
兩個鬼差詫異地對視一眼。他們奇怪怎麼厲鬼森林現身了,那個女孩子不是最怕人知道他們住在森林裡嗎?為此他們這些鬼差也常被指派差遣,抹掉她來過的痕跡。
按照上仙和那個厲鬼的本事,足不出戶就能把這些人折騰的沒命吧。再不行這裡面有的是鬼和妖精,稍加點撥它們就能把這些人折騰的死去活來,有什麼必要讓他親自出來現身在這些人面前呢?
都勞動他的大駕出來了,按照他那個壞脾氣最起碼也是要解決這些人啊,為什麼現在最多就是讓他們受傷呢?
兩個鬼差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們當然不能問這凡人了。
另一個鬼差問道:「那又如何?這裡雖然多鬼怪,但也是陽間森林,並未禁足活人來此居住。你若是有本事也可來住。」
李道士一怔,被說的啞口無言。呀沒有想到鬼差根本不當回事。
他想複述剛才梁亦國的話,說他們和厲鬼達成了協議,可是忽然意識到鬼差似乎是知道這件事的。
又轉念一想,那梁亦國的話也只是一面之詞,萬一不是那麼回事,那自己不成了戲弄鬼差了嗎?這些鬼差的脾氣可不好。
反正森林裡面的人跟自己也沒恩怨,幹嘛要替楊道士和梁亦國趟這個渾水啊!
如果真是那個人打了養小鬼的師弟,那說明他還不算是個壞人呢!
這樣想了一遍,李道士便說:「我原本是不信這個森林裡有人的,是他們硬說有,我一時好奇才跟著來看看。來到這裡才知道他們跟裡面的人有點兒仇怨,可我跟他們無冤無仇,也沒想幫他們。那個大夫知道,所以沒跟我為難啊!」
鬼差也不知道這老道士是不是像他擇的這樣乾淨,但既然厲鬼都沒把他怎樣,那麼就算有錯也不是什麼大錯。
他們也就是來嚇唬一下,根本沒有想把他們怎麼樣。於是就借著這句話就坡下驢了:「有仇也好無仇也罷,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你們擅自闖入森林,使遊魂不敢出沒,按照律法理應嚴懲。」
另一個鬼差結果話去:「但念你們是初犯,且傷勢慘重,不予重罰。」
那個鬼差又說:「不過要給這些孤魂野鬼賠罪,回去化一些錢財、物件與它們。」
李道士聽鬼差打算放過他們,懸著的心咕咚一下落地了,忙不迭地說:「是是是,一定賠罪。不止要化財物,還要為它們做一場法事。」
兩個鬼差沒再多說,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離開了。
鬼差一走,幾乎是死裡逃生的李道士也虛脫地倒在了地上。他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被冷風一吹自打哆嗦。
現在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歇菜了,更沒轍了。該怎麼辦呢?沒有辦法了,總不能一個個背出去吧!他這把老骨頭背一個都夠嗆。
心裡又一次後悔今天晚上跟這些人來到這裡。累了也倦了,頹然的倒在了地上,然後意識開始模糊,漸漸的眼睛睜不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炸裂的雷聲在耳邊響起。隨即,冰冷的水滴落在了臉上。
打雷了下雨了,被驚醒的老道士睜開眼睛,看見了陰沉沉的天空上的烏雲和落下的雨滴。雖然沒有太陽,但是天亮了。
他猛地坐起來,意識有些恍惚,看見森林草地和躺在地上的人才知道昨天的一切不是夢。昨天晚上躺下的時候其實他已經聽天由命了,沒想到竟然挺了過來。
掏出手機看了看,差兩分不到六點。
他爬起來要去看其他人,可是才一站起來那些人也都有了動靜,陸陸續續的醒來了。
這一夥兒人都差不多,多數人認為自己做了噩夢,看見森林草地遲疑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昨夜的一切歷歷在目,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於世界的認知,雖然還是畏懼森林害怕鬼會再出來,但因為已經是白天了,所以恐懼程度不是很嚴重。
楊道士被宜言打傷了,身體非常虛弱,意識也不清楚,需要有人攙扶。
而梁亦國的弟弟是個生活在黑暗中的活鬼,白晝的光芒讓他恐懼的不知所以,又抱著頭蜷縮成了一個蛆。梁亦國只好用衣服蒙住他的頭,將他帶到了車上。
那些工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裡說他是個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