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时两个女生叫他去观赛,姜融说:“我不是员工诶,也能去吗?”
“哎哟,大家都去了,看你不着,又不查工牌,去顺点小零食饮料不好吗?”
姜融马上决定要去了,此时电梯里海拔比较低的姜莱又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叔。
“你想都别想。”
姜莱瘪嘴,一下子抱着比他还大的汤桶,“早知道我就明天再请假了!”
姜融去到运动场时,大会已经到下半场了。
下午的比赛稀稀拉拉的,大部分集中在跑步上,职工的身前挂着自己部门的标识,发号枪一响,质量部的牌子嗖一下飞出去。
姜融手里拎着两瓶自己熬的甘蔗水去观众席坐下,旁边的女生叽叽喳喳和同事交谈,面向着姜融的女生认出来他,朝同伴指了指。
“老板,你是这里本地人吧?”
姜融点头,“是啊。”
“我就说你煲的汤和我妈的特别像,但她去北方定居了,我特想这一口。”
姜融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当面的夸奖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跟我爸学的手艺,他喜欢研究这个。”
两个女生有项目,话到这里就要去检录,匆匆走了,姜融后知后觉,女生的话让他有些怅然若失,回过神来,陆煜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旁边。
姜融收敛了神色,把甘蔗水递给陆煜声,“什么时候来的?”
“一分钟前。”
运动场的喧嚣声此起彼伏,观众席占了一半人,有职工带着小孩来玩,明明是工作日却在这里欢声笑语。
姜融看着场上的四百米接力,不知道是哪级的领导人挺着篮球大的啤酒肚接过棒子,出于某些人情世故的原因,身后追了好几个追不上他的年轻人。
“你们公司福利真挺好的,居然有运动补贴。”姜融手里摩挲着瓶子,触感冰冰凉凉。
陆煜声不置可否,接着姜融的话,“是还行,上面的人重视这一块,可惜我没参与过。”
姜融抿了抿嘴,场上的啤酒肚终于用肚子顶过了红线,周围的人上来和他道喜。
一道白色突然进入余光,打断了姜融的思绪。
陆煜声在他旁边翻着塑料袋,带出来一阵油香,“添香楼的烧鹅,”陆煜声把饭盒打开,烤得通身红褐色的烧鹅还冒着热气,“说是很难买到的。”
姜融石化了,烧鹅、运动会、看台,怎么看怎么奇怪。偏偏陆煜声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把一次性手套放到姜融手里。
姜融听见这话有点诧异,陆煜声头上还冒着汗,而且这家很难排的,还不接预定单,能不能买上全靠运气。
陆煜声先把半边还在流着汁水的鹅腿放在姜融手里,见姜融还在深情和鹅腿对视,催他品尝,“吃一下吧。”
姜融忽略了周遭传来的眼光,在烧鹅的熏陶下把其他人一律打成在羡慕。举着比他脸还大的鹅腿开始啃,牙齿咬在脆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融嘴里发洪水了,姜融处理不好!终于抽出点空来问:“这个很难买的,我去过几次,都早卖光了,你居然能买到。”
陆煜声也不知怎的,去城南签个合同,陈霖抡着方向盘在大路上行驶,话里说到一家专门做烧腊的老字号网红店。
陆煜声一下子留神上了心,居然被引导着对一只烧鹅产生向往,陈霖还在不断说一只烧鹅的漂亮话,陆煜声干脆让陈霖再往前开点去排队。
在店主手里接过今天中午的最后一只烧鹅,包装盒被撕出几个坑洞,店主交代不能把袋子绑上,否则就不脆了。
天气热,陆煜声在队伍里甚至忘记思考自己这样做的目的,仿佛只是个平常的食客那样,赶一份新鲜热辣的热闹。
到了公司才发现自己都忘了累,去食堂问了问没看见姜融,清洁阿姨说那个每天带汤桶来的年轻人去运动场了。
现在坐下来才缓过神,等待姜融评价这份幸运。
“去签个合同,碰巧经过。”陆煜声带着手套及时把姜融手里的烧鹅续上,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真是去得早不如去得巧,”姜融深觉人真是逃不开一张嘴,酸梅酱和油脂在嘴里爆炸的一瞬间,他又感觉就算地球下一秒从中间裂开,他也是愿意抱着这只烧鹅去往任何半球的 。
姜融吃撑了,脑子又开始晕乎乎的,一时没注意到身旁的陆煜声被高温蒸腾得发白的脸色。
他和陆煜声认识也有半个月了,也就是说他送了半个月的汤来龙棋,这么多次的巧合,他再没猜到就是傻子了。
算下来,他们在一张桌子吃了起码有十次饭呢。
“其实……是你提议的运动补贴吧。”姜融终于说出口,语气带着点猜谜的雀跃,“你也是他们口中老董的儿子。”
姜融开始推理,在他和陆煜声连续在食堂同一张桌子吃过很多顿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