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声被巧克力粘了一嘴,囫囵着说:“不会,代可可脂的没那么快化。”
姜融服了,还是代可可脂的。
姜莱进教室在老师的指挥下整理东西了,姜融和陆煜声坐在篮球场旁边,姜融喝了口冰水:“你球打得真好。”
陆煜声刚才在洗手间洗了脸,额头上还有水珠,“之前学的,还好没忘。”
姜融联系上陆煜声说过的,他有段时间身体还不错,估计就是那时候在打球。
“病了之后就没打了?”姜融问。
陆煜声看着眼前在打球的其他大人,轰轰烈烈在场上跑动,他无法否认即使是刚才那样的运动,他也有些晕沉沉的。
“没有了,我家里人总是很担心我,我也不想让他们担心。”陆煜声笑着说。
姜融毫不留情,他被陆煜声的笑容刺得眼睛生疼,“你笑得真丑。”
陆煜声一下子就不笑了,把手里沉甸甸的奖牌给姜融,“带回去给他留念吧,童年很珍贵的。”
“一块巧克力有什么可带……这是真的奖牌?”姜融有些惊讶,手里的金色物品份量很足,“原来真的有奖牌。”
“刚才那个小孩问你什么了?”陆煜声刚才也看见。
“问我们是姜莱的谁,我说你是他的朋友。”姜融一五一十回答。
陆煜声因为这句朋友有些开心,这证明姜融接受了他在姜融周围打转的可能性,姜融继续说:“他还问我姜莱的身世,我不敢说。”
见姜融苦恼,陆煜声心中的猜测更加被印证,他第一眼看见姜莱,觉得小孩和眼睛和姜融很像,但后面慢慢看多了,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淡。
只是姜融不说,他选择保护一个小孩子的隐私,陆煜声也十分理解,“怕他在幼儿园被非议?”
姜融不说话了,陆煜声便知道自己又猜中。
姜融也不是说恶意猜测,他只是下意识想保护姜莱,因为姜莱的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了。即使现在有一个名为姜旻的爸爸,他的生母也回不来了。
身世特殊的孩子,真实情况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小孩脆弱易碎,姜家两兄弟不能不顾及这些。
“姜莱他自己知道吗?”陆煜声问。
姜融点头,又摇头,“可能有感觉吧,他自己看见的小伙伴高兴地讨论,不去想自己是不可能的。”
和陆煜声分别时,姜莱情绪有些低落,姜融一开始只觉得是他玩得累了,或者是舍不得和陆煜声分别。
姜融见陆煜声还没有走远,蹲下来问侄子,“我们叫哥哥来家里吃饭?”
姜莱摇摇头,小叔累了一天了,他不能再让小叔忙着下厨做饭,回家简单吃一顿就好了。
“你不开心了,什么事情告诉小叔好吗?”姜融引导着问。
姜莱还是说没有,只说自己很累,姜融根本不信,又问了几次都没问出来,反而是姜莱越来越低落,姜融见状赶紧回了家。
晚餐吃得比较简单,姜旻买了些花螺回来盐焗,买了烧腊和青菜,半个小时不用就能开饭。
一缕白烟从砂锅盖子的孔洞里飘出来,盐焗花螺就成了,姜融看了一眼姜莱在调芥末酱汁的后脑勺,跟姜旻说:“你儿子不开心了。”
姜旻马上停下手里的动作,“游园会还能不开心?”
“进教室之前还好好的,出来就情绪不好了,他说自己累了,你儿子平时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哪是这样的。”
姜旻心领神会,这是小孩心里有事。
自家孩子自己疼,一顿饭的时间,饶是姜莱表现得再正常也瞒不过两个朝夕相处的大人,更何况他只是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能藏住什么事。
姜旻辅导作业的时候跟姜莱开了一场两个人的会议,小孩还是说自己很累,其余什么都不透露。
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开了条件,姜融答应他,他肯说出来这个周末就去游乐园,姜融愿意陪他坐五次过山车,姜莱还是摇头。
持久战一直打到睡觉,姜莱早早就在爸爸怀里睡着了,两个大人在客厅里面复盘,姜融肯定除了教室里面他不在,姜莱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没有受到欺负。
小孩拿了奖牌,得了奖励,回家还不开心,也什么都不愿意说,这可怎么说,兄弟俩是真的怕他被欺负了不敢告诉家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