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声上车前就把姜融的惊慌尽收眼底,姜融摁了摁喇叭没把他吓着,内心反而被这不符合情况的噪声激得雀跃。
姜融被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别看了,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去。”
可别问他怎么会来这里的吧,他还傻勾勾地在楼下等,没打扰他和同学聚会,就打算那么静静候着。
姜融极力想跳过寒暄步骤,控制自己不去看旁边的人,结果陆煜声真就什么也没问他,还让姜融转过头去。
“干嘛——”姜融有些生气地回头,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只优雅的黑天鹅酥静静端坐在陆煜声的手心。
天鹅身是用黑色酥皮捏成的,炸过后层层分明,像天鹅茂密的羽毛,长脖子是塑料的装饰品,被盛在叶子纹路的油纸上。
车里蔓延着一股油香,也不腻人,有另外一股香气从点心内馅透出来,姜融被眼前端正的天鹅使者馋到了。
姜融不确定地问:“给我的?”
陆煜声点头,“我的这个给你了,一点酥皮都没掉,是整份点心里面最好看的。”
今晚聚会的饭店就当地有名的本地菜酒楼,本地点心做的也是一绝,纯手工制品,酥类的制作本就繁琐,得出来这么完美的一个很难得了。
完蛋,那种感觉又来了,姜融脑子嗡嗡的,耳朵一下子变得滚烫,心里酥麻,姜融暗骂陆煜声又在往他身体里撒花椒。
姜融面红心跳地不知如何是好,满腔的情绪无处发泄,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做什么动作都无所遁形,只能把身子探过去唰的一下给陆煜声把安全带扯出来系好,发动车子,“把我的天鹅酥端好,掉一点酥皮你都要再赔我一个。”
“好。”陆煜声乖乖应下,还在为刚才的一点亲密接触又惊又喜。
姜融稳住心神发动车子,还是没开空调,瞥了一眼陆煜声又把窗户打开了一点,“陈霖知道我来接你吗,别让他跑空了。”
“他跟我姐去另外的应酬了,比起我来他在我姐那边更放心一点。”陆煜声一五一十回答。
“那你原本打算怎么回去的,袁洛应该也喝了酒吧。”
陆煜声捧着天鹅酥的动作有点滑稽,他该怎么和姜融说他压根就没打算叫其他人来,他开席之前连代驾都给自己和袁洛叫好了,车子等一下就能到家。
风景一路倒退,陆煜声看着熟悉的路况突然说:“袁洛准备结婚了,听说是他的同门。”
姜融一顿,“挺好的啊,他可能早点安定下来对搞科研也有益吧。”
第一次见面后,姜融和袁洛又见过一两次,一次是在食堂,一次是陆煜声带他过来汤馆,除了第一次见面袁洛给人的感觉太惊悚之外,其他时候都挺正常的一个人。
陆煜声不置可否,打趣着说:“我现在都不敢和他在家里吃饭了,同辈内卷最为致命,我姐他们肯定又要催我。”
姜融盯着前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得更白,指腹压得通红,缓了缓呼吸,扬起一个笑,“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情况,家里人都没对你有什么要求了。”
被揭穿陆煜声也没觉得尴尬,接着说:“确实是,那他们不急我也不急了。”
姜融:“我哥也不急,他不急我也不急。”
陆煜声笑得有点凄凉。
车子停在别墅区的入口前,陆煜声降下车窗,保安大叔见到是他之后放行,姜融七拐八拐的,“你家在哪啊?”
陆家住的区域一栋栋楼比较分散,冷清清的,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着邻居,“我带你走,前面分叉口左转再一个路口右转。”
偶尔有车子在对侧开过,姜融瞟了一眼看见的全是豪车,两边的绿化做得极好,一看就是专人打理修缮的,周围都是装潢精致的独栋,“哟,你这地方挺壕啊。”
“家里人争气,沾了他们的光。”陆煜声推开车门,却没下车,等姜融接过天鹅酥才道别。
姜融往前开了一点,才接着陆家的门口灯打亮着放在眼前的天鹅酥,拉高亮度拍了张照片,捏着天鹅的塑料脖子把身子一口吃掉。
到家后姜融在哗啦啦的花洒下面揉洗发水,突然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统计过营业额了,一万五千碗的目标还差多少他也心里没底了。
不统计一下睡不着,姜融也恼火自己怎么回事,居然对钱的事都不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