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旻拿了两把小板凳出来和姜融并排坐下,听完姜融说的事脑子混沌了许久。
姜旻说:“我去过一趟,得知她确实已经改嫁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孩子,现在我不清楚。”
他是从母亲的邻居口中得知的,他那次也没有遇到母亲。
他们的母亲叫兰蕙,这个名字没有在这个家出现过,姜莱也没有叫过她奶奶。
姜融扭头看云淡风轻的姜融,闭了闭眼睛,似乎很难才开口,“对不起哥,我不知道,我不应该总在你面前提这件事。”
“你比我早知道了这么久,你比我难过多了。”姜融像个做错事的乖小孩,目光闪烁地看着防盗窗。
“一家人本不该有隐瞒,是我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他看向自己这个弟弟,浑身的风尘仆仆,“这些年你觉得姜莱不能也少了一份爱,为他做的我这个当父亲的还多。”
姜旻难免愧疚,他在门后听客厅里叔侄闹口香糖乌龙,姜莱因为觉得影响自己上班都不敢和自己吐露,感到自己极尽失职。
正视自己确实不负责和有失偏颇,事到如今他反而松了口气,最大的秘密也已经揭开。
他想是时候了,他是哥哥。
姜莱还小的时候,一岁多,正逢他事业的上升期,他没日没夜地参与晋升,忙科研发论文得职称,自己抱回来的儿子反而是弟弟在带。
他无法忘记他好几天没沾过家,回来的时候姜融在里面炒菜,姜莱就小小的一只坐在门口,两个人之间隔着道玻璃门。
姜融在里面给侄子端着锅蹲下来表演颠勺,姜莱就在另外一头挥舞着小胖手,等菜盛好姜融拉开门,他儿子第一次颤颤巍巍站起来抱着他小叔的腿。
姜融很惊喜,没马上弯腰去接姜莱,任由小孩爬他的腿,在姜莱要往旁边倒的时候抱起来,夸他:“宝贝好棒,等爸爸回来给他表演一次,小叔骗他是你第一次会走。”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又返回没关的门外假装自己刚回来,他儿子咿咿呀呀过来踩着他的脚面举起手要他抱。
此时此刻姜旻把自己的决定和盘托出,“很多时候都是你在带姜莱,他和你比和我还亲,你有什么好的金贵的都念着他。”
姜融听他哥这么说,心里顿觉大事不妙,皱着眉头盯着他哥,“你想怎么样?”
“g大在招聘校医,我想降下去,就能去就职了,这样我多点时间在家。”
“你疯了?”姜融马上激动起来。
“姜莱是我带回来的,现在这样不对,你有自己的生活。”姜旻解释道,下一秒就被他弟踢了一脚。
姜融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把脚收回来拿起手机就开始在上面点点,耳朵根气得通红,姜旻等得莫名其妙,“你干嘛呢?”
姜融咬牙切齿,头也不抬,一字一字蹦出来,“我找防疫站的电话把你接过去,你在这里发什么牛疯,你不觉得自己很像头牛吗?”
见姜旻还在若有所思,姜融下了最后通牒,脸也沉下来了,“你别忘记你走到现在付出了多少,如果敢舍弃现在的一切就为了这个,我就带着你儿子离开你的户口本。”
听见房间的门打开,姜莱没穿鞋子踩着地上叭叭响,姜融丢下一句:“你就一个人当户主去吧。”接着转身抱住飞来的姜莱。
陆煜声找了个纸袋把姜融带的东西拿进家门,家里人都在,陆允晴率先发现弟弟臂弯里的围巾,“反季买围巾,好主意。”
这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陆煜声把东西都放在茶几上,陆允晴伸手去看了看,心下了然,“半天没见飞了趟英国啊?”
陆煜声默不作声进厨房扯了两个保鲜袋,把茶叶和黄油饼干全部装进去,自己抱着两个铁罐不放,“姜融出去了一趟带给你们的,不吃还给我,我慢慢吃。”
陆允晴把袋子拿过来给舒芯分了些,吃进嘴里眼睛亮了亮,“谁说不吃,你都有围巾了还抢我们罐子干嘛?”
“用来装我的围巾正好。”陆煜声坚决捍卫姜融给的漂亮罐子,又顺了几个茶包和饼干才上楼。
舒芯正在和女儿讨论这个陆煜声今天为何如此抠门,主位上的陆文彬看着桌上的东西冷哼了一声,两位女士有意忽略这位,见状他又加重了嗓音。
舒芯终于回过头去看他,陆文彬脸色稍缓就收到了妻子的警告,“你儿子能喘口气能走就不错了,别对他这么多要求。”
陆文彬放下报纸,“我还没说话呢!”他真是觉得太荒谬了,“这像话吗?你们两个就这么接受了,哪里有两个男人谈恋爱的?”
陆允晴把饼干咬得很响,把茶杯递给他,纠正道:“还没谈呢,是你儿子喜欢人家在先,要怪就怪我不结婚没带个好头,别纠结了。”
舒芯看了眼这些包装,心道小姜这孩子真的不错,也很舍得,对没见过面的长辈也上心,儿子的事应该没多久就能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