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一站起身來,端起那隻盛放腦花的錫紙盒子,說:「我去讓老闆再給你加點辣。」
「好哦, 麼麼。」方知曉隔空向李葵一送了兩個親親。
賀游原:「……」
這是正常的嗎?要是張闖對他做這個動作, 他能噁心得這輩子都吃不下飯。
等李葵一回來,賀游原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她兩眼,忽然將手裡的羊肉串丟在他自己的小盤子裡, 挑剔道:「孜然放得少了, 羊膻味都蓋不住。」
「你喜歡吃孜然啊?」李葵一抬眼看他,「你可以把你要吃的串兒都拿去老闆那, 讓他給你多撒點。」
賀游原:「……」
都是你喜歡的人,搞什麼區別對待啊?
「不去。」他賭氣。
不去拉倒。
這個人就是很會無理取鬧不是嗎?李葵一想起軍訓時,周方華不小心把陽春麵灑到他身上,他說他被燙到了,她建議他去沖洗,他也說不去。
簡直莫名其妙。
她垂下眼,專心對付面前的烤串。反正今晚過後,她和他就兩不相欠了,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臭臉菠蘿你這樣的表現,可是沒有一點競爭力的!賀游原忿忿地想。
你知道別人都是怎麼追我的嗎?送吃送喝送情書,逢年過節送禮物,早安晚安一天不落,主動借作業給我抄,我每一條說說她都點贊評論,一到放假就約我出去玩兒……呵,你多能耐啊,你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是吧?
你想劍走偏鋒是吧?我告訴你,沒門,這輩子我都不會做你男朋友。
真的。
愛而不得的時候你可不要哭。
哭也沒用,哥從不憐香惜玉。
賀游原惡狠狠地咬一口大肉串,氣呼呼地把臉轉向一邊,決定再也不理臭臉菠蘿,他要讓她嘗嘗還沒得到就已經失去的滋味。
隔壁桌的顧客會時不時地朝這邊投過來兩眼。原因無他,一個穿著校服的半大帥小伙,旁邊坐著兩個穿著校服的半大小姑娘,太容易讓人腦補一場青春期的愛恨情仇,尤其是這帥小伙臉上的神情還不怎麼好看。
賀游原看到別人好奇的目光時,都狠巴巴地瞪回去:看什麼看,我們仨之間的關係就像那表面水痕既不聚集成滴,也不成股流下的試管,乾淨得很!
兩位女生卻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味蕾的享受之中。
方知曉的嘴巴被腦花辣得通紅,猛地灌一口汽水兒,又拿起一串烤雞翅,問:「蘇見林國慶會回來嗎?」
不知怎麼的,當她給李葵一和賀游原牽紅線時,她就忽然傷感地想起自己那無望的愛情來。
「應該不會,他好像沒在這種小長假回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