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總不能如他所願。
不過幾分鐘,就到了李葵一家小區門口。
賀游原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利落地下了車,比李葵一動作都快,然後跟祁鈺招了招手:「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祁鈺:「……」
李葵一:「……」
這人可真不害臊啊。
祁鈺垂了垂眼,說了再見。
計程車又駛向下一個目的地。
李葵一和賀游原看著車子消失在遠方的夜色里,轉過頭來,無意對上彼此的視線,又錯開,兩人低著頭,看向地面。
小區門口的保安室還亮著燈,裡面大約有人在看電視,時不時傳來輕微卻嘈雜的人聲。路上已經沒什麼車輛和行人,只有路牙子下堆著些落葉,倏爾被襲來的夜風牽起,在空中打個轉兒,又跌落在地,清泠泠地響,像一地碎金。
賀游原抬起眼皮看了看她,忽然恍惚,他是來幹嘛的來著?
哦對,道歉的。道完歉,以後就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嗯。
賀游原放下肩上的書包,拉開拉鏈,手伸進去翻找。李葵一這才注意到,他一直空空蕩蕩的書包此時變得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隻金色的盒子來,遞給她,說:「給你的。」
李葵一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低頭看了看,只見那金色盒子上寫著「GOA」的字樣,左側還綁著一根絲帶。
哦,巧克力。
李葵一認得這個牌子,好像很貴。
她猜到他應該是來給她道歉的,但是,這麼貴的道歉禮物她不能收。她把巧克力推回去,說:「我不要。」
結果賀游原把那盒子往她懷裡一塞,像她那天晚上一樣,拿起她的胳膊圈住巧克力,以免它掉下來,粗聲粗氣地說:「你必須要!」
李葵一:「……」
這真的是道歉的態度嗎?
賀游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不對,咽了咽口水,無措地捏了捏衣角,忽然,他又轉過身子,繼續在他那隻黑色的大書包里掏啊掏,竟掏出一束花來。
李葵一霍然睜大了雙眼。
他他他……難道不是來道歉的,而是來表白的?
還未等李葵一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賀游原就把那束花也塞到了她懷裡,拿起她的另一隻胳膊將其圈住。花兒被他藏在書包里,委委屈屈,花朵被擠得有些歪斜,他伸出手一個一個扶正,把包裝紙也細細扯平。
他這才看向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