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她自己最後也明白過來了,她所糾結的不止是愛情,所以在放學時,她又在周記本上補充了那一句話。
而她痛苦的根源是,稀薄的親情打碎了這種極致的幻想,感性與理性開始交戰,一邊是渴求,一邊是懷疑,最後還是歸於那一句:人終其一生,是否就是為了完成被愛的課題?
對於這個問題,劉心照覺得自己也要好好想一想才能回答她。她便把她的周記本放進手提包里,帶回家去了。
李葵一向來說做什麼就做什麼,既然已經制定了賺錢的計劃,她便開始在完成課業之餘整理自己的筆記。為了方便將來掃描列印,她選用的本子是A4大小的,字也寫得工整漂亮。她不覺得這是個乏味的工作,看著自己的思維在筆尖下構建起體系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而且相當於自己又複習了一遍。
周方華好奇地問她:「你怎麼突然開始用筆記本了?」
李葵一沒有隱瞞:「準備賣筆記賺點錢。」
周方華有點吃驚,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生起賺錢的念頭,難道她現在很缺錢嗎?當然,這個問題她不能問出口,她怕會傷害到她。
但周方華默默地把自己的紙巾放到兩個人的桌子中間;李葵一給她講完題後,她就說要請李葵一吃飯;去文具店買筆時她也總多買兩支,送給李葵一的理由是自己買得太多了,用不完浪費。
李葵一抓抓腦袋想,這筆又不會過期,有什麼好浪費的?
除了周方華對她的態度變得神秘兮兮的,李葵一還發現,賀游原對她的態度也變了。
她和他有時會在上學、放學時遇見,有時在食堂里遇見,有時在小賣部遇見。她想,他們應該也算比較熟悉了,所以準備跟他打個招呼來著,結果他總是裝出一副沒看見她的樣子,扭過臉就走開了。
李葵一不解,她招他惹他了?
這個人真的挺魔幻的,前些日子他還追著她送她巧克力呢。
不過她也懶得去想賀游原為什麼不理她,不理就不理,和他,還是少些交集為妙。
李葵一自然不知道,每次做到不搭理她後,賀游原都會在心裡狠狠地表揚自己一番。
他說到做到。
從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過後,他們就已經各不相干了。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臭臉菠蘿嗎?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他說放下就能放下,他這個人很絕情的,不然怎麼能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呢?
真的。
周五這天,食堂里,賀游原端著餐盤在周策對面坐下,卻不想又看見李葵一。
她背對著他,身邊坐著方知曉,對面坐著周方華。
大概是天氣冷了,她不扎馬尾了,把及肩的頭髮放下來,別在耳朵後面。賀游原不知道為什麼她換了個樣子他也能認出她的背影,真是晦氣啊。
他又把頭撇到一邊,眼不見為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