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點了許多炸物,又像模像樣地點了兩杯啤酒泡泡飲,取了餐,坐到麥當勞的大落地窗前,看窗外雪打枝梢,再簡單地碰碰杯,像是完成一個小小的儀式。
「等一下等一下,hold住你的手別動,我拍張照。」方知曉一隻手舉著杯子,另一隻手艱難地打開書包掏出手機,調整角度,確保窗外的雪、桌上的炸雞、手裡的飲料都被框進鏡頭後,「咔嚓」按下了快門,
她這才笑嘻嘻地說:「好了,可以吃了,我發個說說。」發完後,還不忘提醒一句,「你回家後記得給我點讚。」
「好。」李葵一答應。
「你要不要發啊?我把照片發給你。」方知曉問。
李葵一搖搖頭,說:「我不發,但你可以把照片發給我,我存進相冊里。」
她沒有發動態的習慣,儘管她自認為表達欲還算旺盛。到目前為止,她的扣扣空間裡也只有一條說說,是初中畢業時發的,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她教室窗外的風景,一張是她和方知曉的合照。
她的企鵝號還是小學時蘇見林給她註冊的,在一家網吧里。那時她站在電腦前,看著蘇見林拿著滑鼠操作,周圍充斥著濃重的煙味兒與泡麵味兒,熏得她頭昏腦脹,她卻一動都不敢動,因為在她那時的認知里,網吧是壞孩子才會去的地方。
帳號註冊好了,她也一直沒有登錄過,只是記住了那串數字。到了初中,她才開始用家裡的桌上型電腦在裡面發一些東西,不過她這個人真的很不適合「傷春悲秋」,往往前一天晚上發的東西,第二天早上再看就會尷尬得頭皮發麻,她又快速地將那些東西刪除,久而久之,索性不發了。
「發給你了。」方知曉說著放下手機,戴起一次性手套開始啃炸雞,一口下去,無比滿足,「好吃好吃,和學校食堂一對比,這簡直就是米其林三星!」
接著她又感慨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是因為那部劇才想要在初雪時吃炸雞的,覺得這樣做一定很浪漫,但真正吃的時候,我又發現這種浪漫並不來源於那部劇,而是來源於初雪和炸雞本身。」
李葵一看著窗外瀟瀟落雪,說:「或許這種浪漫來源於你自己。」
「為什麼?」
李葵一說:「初雪和炸雞,還有這世上所有被定義為浪漫的事物,它們自身並不具備這樣的含義。你覺得它們浪漫,大概是因為你本就是浪漫的人。」
方知曉喝一口啤酒泡泡飲,鼓了鼓臉頰:「你說我是浪漫的人我很高興,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你已經陷入唯心主義了。你知道什麼是唯心主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