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落幕後,老師要求大家把操場打掃乾淨,尤其是各班的看台區域。雖然一再強調不准亂丟垃圾,但看台座椅下還是堆滿了瓜子皮兒、糖果紙、薯片渣渣。等打掃乾淨,天都黑了。
學生們該離校的都離校了,連方知曉都說自己有事先走一步,而李葵一和賀游原作為班長和體委,還在做最後的善後工作:班牌、班旗都是要收起來的,沒喝完的礦泉水要搬到辦公室里去……
李葵一從地上抱起兩扎沒開封的水,剛抬步要走,正屈著一條腿半跪在操場上卷班旗的賀游原就抬頭看她一眼:「放那兒,你拿旗子就行。」
「可是這裡有四扎水,你拿不完。」
「多大點事兒。」他起身找了截綁旗子的繩子,把水兩扎兩扎地串在一起,拎起在手裡掂量了下,說,「也就五十來斤吧。」
只有五十來斤嗎?
李葵一快速算了下:「每瓶水550毫升,如果每個礦泉水瓶兒按15克來算的話,48瓶水就是54.24斤……」她忽然覺得不可置信,「你估得好准,上輩子殺豬的嗎?」
賀游原:「……」
不會夸可以不夸的。
把水都搬到辦公室後,借著燈光,李葵一看到賀游原的手被繩子勒紅了,一道清晰醒目的痕穿過掌心。
這算工傷吧?怪可憐的,她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結果賀游原注意到後,直接把手掌送到她眼前,晃了兩下:「你心疼了?」
這話多少有些超出邊界了,李葵一轉身就走,她想她就多余可憐他。
賀游原在她身後笑,兩步跟上她。
「哎,你還記不記得你那個跳遠的姿勢,是這樣的——」賀游原邊走邊模仿她摔倒的那個動作,「啪地一下,你人就躺那兒了哈哈哈……」
他又張狂大笑起來。
「討厭!」李葵一把臉扭到一邊兒,不去看他的模仿。
但賀游原偏偏半彎著腰,把腦袋探到她臉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李葵一,你是不是惱羞成怒了,嗯?」
距離有些近,李葵一幾乎可以感受得到他溫熱的氣息。她只好把臉轉到另一邊,但他不依不饒,她把臉轉到哪兒,他的腦袋就跟到哪兒,像朵黏人的向日葵花。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一定要解決掉這個大麻煩。
「賀游原。」她突然叫他。
「嗯?」
她沒說話,靜默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