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一同樣抬起眼睛,略帶疑惑地看著彎著腰幫她撿書的賀游原,不知道他又吃錯什麼藥了。
不是說不喜歡她了麼?
難道這只是單純的同班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
賀游原把書重新摞好,甚至把她手裡撿起的書也拿了過去,輕鬆將其一把抱起。他臉色還是冷的,小臂也繃緊,線條利落好看,隱隱凸起的青色脈絡彰顯著力量感。
「謝謝。」李葵一低聲說。
周圍人來人往,和賀游原站在這兒太引人注目了,她已經感受到諸多視線投過來,便趕緊伸出手,想把書接過來,結果他一轉身,直接抱著她的書往新教學樓的方向去了。
李葵一:「……」
真不知道該說他大度還是該說他小氣。
說他小氣吧,他被她氣成那樣了還願意過來幫她搬書;說他大度吧,你瞧他那張臉臭的。
李葵一可以確定,她不可能從他手裡搶過那摞書了,便轉回教室里去抱自己的另一摞書。
等把所有東西都搬過來、整理完,李葵一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細汗,便去洗手間裡洗了手,順便撈起水洗了把臉。撥開黏在臉側的碎發,她呼了口氣,拿上零錢包去小賣部買了一罐冰鎮可樂,準備送給賀游原。
一罐可樂雖然不值錢,但應該要比乾巴巴的「謝謝」兩個字好一點。
越是遮遮掩掩越會引人猜疑,李葵一回到教室,故意大大方方地把可樂放到賀游原座位上:「謝謝你幫我搬書,請你喝的。」
說完她就立刻轉過身去了,甚至沒看清賀游原的表情。
班級布局沒有變動,李葵一還是坐在窗子底下,因為是一樓,窗外的視野不是特別好,望出去只能看見幾顆被刷成白色的樹木枝幹,一塊稀稀拉拉的草地,以及上面開著的數朵不知名的黃色小花兒。周方華送她的那株小蘆薈也被她帶過來了,依舊擺在窗台上。
過了一會兒,窗台上多出一個東西,是她給賀游原的那罐可樂。
他沒喝。
他肯定還在生氣。
李葵一多少有點內疚,心裡想著放學後攔他一下,給他道個歉。
沒想到,還沒等到下課,賀游原就被歷史老師叫去了辦公室。李葵一大概可以猜出歷史老師找他的目的,上個學期的期末考,他歷史選擇題錯得很嚴重,但因為他考完期末就跟著畫室去寫生了,歷史老師想找他談話也找不到。現在他終於回來了,歷史老師自然不會放過他。
自求多福吧,李葵一想,歷史老師可不是好應付的。
結果還沒過兩分鐘,她也被叫去了辦公室,是蔣建賓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