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一還以為他轉了性了,結果晚上放學後,她跟方知曉說完再見,剛走出沒幾步,就看到他在不遠處「守株待兔」,散漫鮮活地站在那兒,書包甩在背後,用手指輕勾著。
她一走,他就跟著。
起初李葵一沒搭理他,可走過了狀元府小區,他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便回頭提醒他:「我沒有答應要你送。」
「就送。」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毫不講理。
「你怎麼這麼無賴啊?」
「跟你學的。」
李葵一啞口無言,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作業寫了嗎?」
賀游原二話不說把書包扔地上了,屈腿蹲下從裡面掏出數學《創新設計》、英語專項練習、地理試卷、歷史導學案……地上堆了一堆白花花的作業。他抬起頭:「檢查吧。」
李葵一真的上手翻了翻,發現他雖然沒有把作業全部做完,但也完成了個七七八八,看來自習課上他真的盡力寫了。
行吧。
不過李葵一不想認輸,在他英語作業中找到一處錯誤,兇巴巴地說:「這道題做錯啦!」
他垂眼看了看那道題,想了一會兒,從書包里掏出一支筆,劃掉「A」,重新選了個「D」選項:「這回對了吧?」
「嗯。」
他把筆扔回書包里,又把作業一件一件地塞回去,邊塞邊嘟囔:「就知道挑我的錯,誇我一句能死啊。」
多大的人了,寫個作業還要人夸。
李葵一才不干。
他大概是在生悶氣,一路上話不多,一直到了御璟苑小區門口,才開口說:「等正式開學,我就不在學校里上晚自習了,會去畫室畫畫,下課時間會比你早一點,那個……我在狀元府門口等你。」
說完,不等她答應或是拒絕,轉身跑了。
到了九月,因暑假裡一直在補課,大家並沒有什麼開學的實感。對李葵一來說,唯一的變化也只是晚自習時,身後的那個座位空了而已。
晚自習結束後,她會在狀元府小區門口見到賀游原。他不比往日光鮮亮麗,T恤上通常掛了繽紛色彩,有時畫室下課晚,他來不及去洗,連手上和臉上都沾滿了黑乎乎的碳粉,像剛去挖了煤。
他還是送她回家,會跟她說一些畫室里的事,某某同學喪盡天良,挖了他的白顏料,某某老師心狠手辣,又布置了五十張速寫……
李葵一也會好奇:「你當初為什麼會去學畫畫啊?」
賀游原便眉梢一挑,十分臭屁地說:「當然是因為我從小就展露出了驚人的繪畫天賦。」
李葵一一聽就知道他在滿嘴跑火車,斜他一眼,不理他了。
他這才說實話:「好吧,因為我小時候太調皮了,家裡人希望我能安靜一會兒。」
這才對嘛,比較符合她對他的刻板印象。
一晃過去半個多月,李葵一開始漸漸習慣賀游原送她回家這件事,甚至覺得他會這麼一直送下去,到什麼時候為止呢?可能是高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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