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敢相信歸不敢相信,她心里還是竊喜的,連忙乖乖認錯,悶著聲音說:「各位老師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說完,辦公室里靜默了一會兒,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了眼老師們的反應。
陳國明臉上余慍未消,蔣建賓看向她的目光裡帶了點疑慮,而劉心照微微垂著眼睛,神色太過平靜,顯出幾分哀戚來。
李葵一心里「咯噔」一下,那點竊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完了,劉心照一定是對她失望了。
她可以不在乎陳國明和蔣建賓對她的評價,但她沒辦法忍受劉心照對她有一丁點兒不好的看法,甚至只要想一想這種可能,她心里就難過得要命。
嘴唇不禁因咬緊泛出一點白。
這時,祁鈺媽媽忽然開了口,聲音很平,沒什麼溫度:「撒謊欺騙老師、逃晚自習,這事兒祁鈺也做錯了,我這個做家長的也不袒護,我代他向各位老師道歉,以後我和他爸爸會對他嚴格要求。」
認錯這種事,孩子表一下態度就行了,哪裡用得上家長代為致歉?陳國明擺了擺手,語氣和緩了些:「哪裡哪裡,孩子做錯了,自然要批評兩句。不過他們還小,有時候拎不清也很正常,下次別再犯了就是。」
然而陳秀錦沒打算放過,聲音雖克制,卻夾雜著些顯而易見的怒氣:「我看還是要讓他長長記性,畢竟他以前從不這樣的,一直都很聽話,從小到大,沒做過一件出格的事兒。現在好了,撒謊也學會了,逃課也學會了,真不知道都是從哪兒學的。」
李葵一聞言愣了愣。
怎麼話里話外都有種是她把祁鈺帶壞了的感覺?
雖說翹課這件事確實是她為祁鈺做了「榜樣」,但她又沒逼他,甚至她都沒開口勸誘過他,這完全是祁鈺自己做出的決定,幹嘛要賴在她身上?
連李葵一都聽出了不對勁,更別說像陳國明這樣的老傢伙了。他知道,祁鈺媽媽話語裡就是在針對李葵一,因為據祁鈺交待,翹課這事兒是李葵一提出來的。但陳國明覺得這事兒根本無解——去動物園還是祁鈺發起的邀約呢。
陳國明有心護短,沒辦法,李葵一雖然經常叫他頭疼,但她成績太好了。每當他被她氣到,只要去看看她的成績單,怒火就嘩啦啦地被澆滅了一大半兒。
他作出一副對陳秀錦的話感同身受的樣子,避重就輕道:「這個年紀的孩子是不好管,外邊的誘惑太多了,稍有不慎就行差踏錯。唉,咱們做家長、做老師的,真是操碎了心……」
陳秀錦知道陳國明在和稀泥,卻還是無法消除心頭怨氣。其實她早就發現祁鈺和李葵一一起去動物園並且翹課的事了,只是為了不影響祁鈺的競賽成績,一直忍而未發。可祁鈺在這次全國聯賽中還是失利了,差了兩個名次,沒能進入省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