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半天,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學霸的自制力還是太彪悍了。
賀游原微嘆了口氣,從顏料盒裡狠狠挖起一坨白顏料,將其放在調色盤裡和其它顏色一起攪勻,邊用力地攪邊想:李葵一,你等著吧,哥的自制力可沒你那麼強,等高考結束的那一天,哥就得牽你的手,絲毫不會給你緩衝的機會。到那時,你肯定沒有理由拒絕了吧?反正哥想什麼時候牽就什麼時候牽,想怎麼牽就怎麼牽,走路時要牽,看電影時要牽,無論去哪兒都得牽……
天哪,這是什麼好日子啊!
想著想著,賀游原情不自禁地悶笑了一聲。
笑音極短,轉瞬即逝,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在幻想什麼,迅速斂起嘴角。可李葵一還是聽到了,以為他在笑她臉紅這件事,氣沖沖地回過頭瞪他,卻發現,他的臉連帶著耳根子一起紅了。
雖然不知道他在臉紅什麼,但……也算扯平了。
兩人別開臉,各自平復了一會兒,才仿若無事發生一般,強裝鎮定,再次對上視線。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盡力繃著臉、抿著嘴巴去克制了,看到對方的眼睛時,笑意還是忍不住浮上了蘋果肌。
賀游原憋笑憋得顫抖,穩了穩手臂,才蘸取一點顏料,在李葵一臉上輕輕勾出幾根虎鬚。
「好了。」他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可算畫好了。」李葵一立刻從摺疊小板凳上站起身來,撇撇嘴道,「終於不用再看著你了,看得我眼睛疼。」
賀游原壞心眼地想要問她,到底是看得眼睛疼還是笑得臉頰疼,但話還沒問出口,小畫攤前就來了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小女孩,看上去是一家三口。小女孩看到李葵一臉上的老虎彩繪,嚷嚷著要畫一個一模一樣的。
「好啊。」小女孩的母親溫和地笑了,「剛好我們寶寶是屬老虎的。」
賀游原讓小女孩站到他身前,笑著附和了一聲:「好巧啊,我們也是。」
「哦!」小女孩的母親驚異,「怪不得你們看上去年紀很小呢,那你們還是學生咯?」
「對,高中生。」
聞言,小女孩母親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憐憫,沉思了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這樣吧,我們一家三口,每人畫一個。」說著看向旁邊的孩子父親,「行吧,爸爸?」
父親面容和順,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