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這麼一解釋,李葵一立刻覺得周策很過分了。
「所以你就跟他提分手了?」
「對啊,要是你,你分不分?」
「分,絕對分!」李葵一咬牙切齒地說,以表對方知曉的支持。說實話,聽到方知曉說要分手,她還有點小開心,可能是因為上次的事,讓她心裡對周策有點小芥蒂。
「所以我就失戀了啊……」方知曉又唧唧哇哇地哭起來,李葵一隻好安慰她,說還好是在高考後失戀的,愛情沒了,分數還在。
方知曉大概是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漸漸止了哭聲,只抽抽噎噎的。忽然,她吸吸鼻子,問:「你跟賀游原在一起了嗎?」
「嗯。」李葵一回答得簡短,怕傷害到剛失戀的她。
沒想到方知曉上趕著問:「那你們親了嗎?」
「……嗯。」
方知曉一聽,頓時來精神了,也不抽噎了:「法式濕吻嗎?」
李葵一:「……」
她這時才發現,她的好朋友,和她的男朋友,是同一種類型的人,都會給她一種安慰她/他就是多餘的感覺。
掛掉電話,李葵一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天,什麼法式濕吻啊?這是第一次接吻就該達到的深度嗎?可是,一些記憶偏偏在腦海里顯影,她記得賀游原咬她的時候,她的唇上感覺到了一點來源於舌尖的濕潤。
這點他人帶來的、陌生的、奇異的潮濕感,讓她窘促惶然,所以她用手抵了下他。
李葵一臉上剛消褪的紅暈又開始浮現,她索性把自己埋進毯子裡去。現在她也開始慶幸了,幸好她是高考後才和賀游原談戀愛的,愛情不在,但分數在。
第二天早上五點,在高三生物鐘的驅使下,李葵一準時醒來,不過,望了一會兒窗簾間漏出的一線天光,她又沉沉地睡過去了。這一覺像是要把所有缺失的睡眠補回來,臨近中午十一點,她才醒了。
等高考分數的這段日子,她也沒打算做些什麼,只想多看會兒書,同樣的,把高三這一年缺失的都補回來。
晚上,她出去和賀游原看電影。電影院這個地方吧,說正經也正經,說曖昧也曖昧,燈關掉之後,各人有各人的安排。她不知道賀游原的安排是什麼,但他買的是最後排的情侶座,讓她覺得他肯定不懷好意。
但這次她又算錯了,電影放映了128分鐘,賀游原都老老實實。從影廳里出來後,他興沖沖地說,最後排情侶座的視野果然很好,之前張闖跟他說,他還不信。
李葵一:「……」
從電影院出來,外面下了點小雨,牛毛一樣輕細,二人沒帶傘,就這麼走進雨里。雨絲落在頭髮上,晶瑩剔透的,像一顆顆細小的珠子,折射出路燈昏黃的光線。這段路上人和車流都不多,路邊樹木倒是長得茂盛,賀游原走著走著就停下來,前後左右四處看了看,李葵一不明所以,也跟著看,結果什麼都沒看到,正想問他在找什麼,他就把腦袋湊到她跟前,說:「沒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