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易鳴鳶只好帶著一隻羊,一小把奶酪,還有一隻小蜻蜓走到了薩滿的氈帳前,和大多數居所不同的是,薩滿用的是一個結實的木門,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門外把守的兵士用肢體語言示意她直接進去,易鳴鳶正打算敲門的手微頓,想了想還是輕聲叩門說明來意,直到久未應答,才在兵士更為強烈的動作下改為了推門而入。
一進去寂靜無聲,漆黑一片,易鳴鳶懷中的羔羊冷不丁開始扭動,叫了一聲,「咩——」
這時,身後傳來火星的噼啪聲,她捂住羔羊的嘴,死死抱著它不敢轉身,背上流下冷汗,心裡直發毛。
「呼!」
突然,一個古怪又驚悚的黑臉面具從易鳴鳶的左肩處冒出,伴隨著呼的一聲,把她嚇得連連後退了三步。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驚叫出聲,更沒有把手中的羊羔扔出去。
「阿兄說的沒錯,你是個好人。」一陣鈴鐺聲響起,帳內各處油燈依次亮了起來,就像被施了什麼法術。
易鳴鳶驚魂未定,這才看清面具後的人。
沒想到摘去了面具,堂堂薩滿竟是個面容嬌俏的年輕小姑娘,更沒想到她擁有一口比程梟更加流利的大鄴話。
「你,那個時候,怎麼,那……」一時不知道從何問起,易鳴鳶哽住。
昨日在木台之上,薩滿明明是一副聽不懂的模樣,為何今日卻能如此順暢地說出一段話?
瑪麥塔大笑兩聲,把手中的黑臉面具掛回原位,不穿薩滿服的時候,她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小女孩,喜歡看別人被自己嚇到的樣子,這是她乏味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樂趣。
「我是瑪麥塔,按照中原人的稱呼,我應該叫你嫂嫂。」小姑娘從易鳴鳶手裡接過羊羔,解開繩子放到地上,順手揉了一把軟軟的羊屁股。
嫂嫂,那就是程梟的妹妹了?
易鳴鳶看著她麥色的捲曲發頂,又看向她笑起來月牙般的雙眼和偏小的身型,就是再不同的父母,也不該生出長相如此南轅北轍的一雙兄妹吧?
「瞧你想哪兒去了,不是親生阿兄,我是他撿來的,那時候我只有兩歲,就……這麼點大。」
瑪麥塔兩隻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很小對不對?阿兄每天把我放在他的裘衣裡帶著,我才成功活下來,這是從幾百年前傳下來的方法,把病懨懨崽子貼身帶著,聽親人的心跳,能讓崽子的身體變得更強壯,比巫醫熬的藥還有效果。後來列比迭耳去天上了,神就選我當了薩滿。」
似乎是因為平日裡很少有人能交流,瑪麥塔今天話格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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