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地位低下,做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還會被動輒打罵,行路的時間漫長,那些士兵一旦心情不爽,拳腳相向還算好的,幾月下來她們身上的傷不知凡幾,運氣稍差些的早已死在了半途中。
「求您不要趕我們回去。」
「公主將我們留下吧,大恩大德,奴永世不忘……」
「是啊公主。」
易鳴鳶目移,她們面色蠟黃,難掩疲憊,但一雙雙眼睛在此刻亮得如同夜色中的螢火,她抓著氈簾的手收緊,對她們而言,留在這裡確實是更好的選擇,「好,我讓人給你們重新安排住所。」
話畢,帳中的痛哭聲重新響了起來,充滿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轉身離開的時候,易鳴鳶留意到最先出聲的那個奴隸嘴唇欲張,半晌卻只往後縮了幾步,隱回眾人後方。
她對身旁的耶達魯小聲吩咐了兩句,便沒有多加流連。
***
馬蹄踢踏,柔風輕鼓,山邊傳來嗚嗚咽咽的胡笳聲,草原上獨有的樂器風格明顯,一入耳便感覺能看見茫茫的戈壁懸崖,還有潺潺流淌的清泉河流。
除了盟約和足夠的必需品外,易鳴鳶還取回了一把玉笛。
她在這方面天分不高,並無太多造詣,月琴琵琶彈得不成體統,不是將琴弦彈斷,就是把手指劃破,久而久之便不情願再練。
唯有笛子尚可,勉強吹奏成調,逐年精進下來,還算能夠入耳。
撫摸著溫潤的笛身,易鳴鳶抬腕將之放到唇邊,在慢行的馬背上吹了一首悠揚的曲子,耶達魯牽著馬繩拍手叫好,磕磕絆絆地向她討教了怎樣通過一根管子吹出不同的音調。
被送回婚帳的時候,易鳴鳶看到程梟正拿著一塊雪白的皮毛翻來覆去打量,眉間都帶著喜色。
右賢王的帳子沒人敢闖,所以即使易鳴鳶沒有開口,裡頭的人循著掀簾的動靜就知道是她,「逐旭訥真夠義氣,送了整張雪狐的皮子,等下了雪,這樣的顏色在山裡誰都發現不了。」
雪狐少見,程梟有心獵得一隻,可惜從未遂願,如此上乘的狐皮逐旭訥就是那裡也只有兩張,要不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成婚,他怕是也捨不得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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