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梟勾唇,胸口因為悶笑而震動了起來:「天亮後我再去一次,別不高興。」
「午膳時分就去,不!早膳!」她真是怕了這種純悍之風了。
「好。」
程梟放出聲音朗笑兩聲,順著毛捋,接著他目光掃過一地散開的雜物,停留在一塊褐色的氈料上,他順手拾起,遲疑地問:「這些是你拿來的?」
易鳴鳶聞言道:「嗯,去的路上我問了耶達魯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但他沒有告訴我,要我來問你。我想人與人相處,總要先相互了解,更何況我們已經成婚,要在一起生活數年的時間,總不能一直稀里糊塗的過下去。」
她想聽程梟聊聊匈奴人怎樣生活,怎樣放牧,他又有怎樣灑脫肆意的過往,遇到過多少生死相交的兄弟。
明明是一段很尋常的話語,對面攥著氈鷹的男人卻好似被觸動了心腸,心花怒放的纏了上來,急不可耐確認她話的真實性。
易鳴鳶想過了,逃往庸山關的計劃還需好好籌謀,在此之前她至少要在程梟身邊待上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對枕邊人一知半解,「自然當真,怎會有假。」
她應得快速,自以為沒有絲毫漏洞,而身旁的人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驟然黯了神色,喜興之意銳減。
程梟伸手將氈鷹放回易鳴鳶手中,「跟我講講它的來歷吧,我這些年都在打仗殺人,沒有別的故事,你聽完會睡不著覺,明天再說。」
易鳴鳶實在尋不到對它的記憶,只好把那年在庸山關內的經歷串起來,想編個來歷糊弄過去。
說到一半的時候,程梟意味不明的止了她的話語,入睡前面色冷淡的自顧自躺在一旁,與先前膩歪的舉動大相逕庭,
夜裡水囊轉冷,炭火也已熄滅,易鳴鳶驚醒後被帳外的風聲嚇得汗毛倒豎。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溫熱熟悉的懷抱之中,頭頂的囈語聽不真切,「騙子,你這個騙……」
***
次日清晨
一位百騎長進入帳子稟告和親公主帶來禮物的數量後,上首的程梟和服休單于對視一眼,帳內的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等他退下後,服休單于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盟約,張口諷刺道:「狡猾的光臉犢子,送不出足數的禮物,還想從我們這裡要走汗血馬。」
強大健碩的馬匹是匈奴引以為傲的作戰資本,上至八十老嫗,下至九歲小童,幾乎都有一匹熟悉的好夥伴,載著他們在原野上疾馳奔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