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妍剛坐定,聽到她漫不經心的話後倏地站了起來,低頭瞪她,「你猜到了,那你為什麼還不殺了我,這些天是在拿我當猴耍嗎!」
她看著易鳴鳶淡定撥動柴火的動作,深覺一切都荒謬極了。
父親兢兢業業,在沙場上多少次生死搏殺,好不容易掙下功名,升至校尉之職,食邑百戶,再過三年……他就能調回京城,與自己父女團聚。
全都是因為易豐這個賣國賊!
洋洋灑灑三張紙寫完,易鳴鳶將桌面恢復原樣,把手上的紙對摺三次,藏在衣櫃下隱秘的暗格中,這個位置在床上一伸手就能夠到。
上面第一張正寫著:淳祐十五年末,所獲糕餅與他人不同。
後面的話易鳴鳶就沒再寫下去了,寫完後她將所有文字都仔仔細細背了出來,再將涉及到具體名字的部分去除,最後才謄抄了一遍,確保就算那個暗格被人發現,最終得到的也是幾串令人一頭霧水的事件,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做完這一切,易鳴鳶嫣然一笑,要想完全扭轉篡位的事絕非一日之功,她得做好長期的準備,打起精神來才是。
現在離所有的一切發生還有個幾年,六皇弟還是一個失去生母,只能在宮中謹言慎行仰人鼻息的度日的皇子。易鳴鳶念在他與自己一樣幼年便失去了母親,故而對他格外疼惜些,不想最後竟鬧成那樣的結局,實在是可悲可嘆。
其實,如果只有六皇弟一個,還算好籌劃,只是……蕭詠柃膽識有餘而能力不足,就算是奪得了江山,也是個不讓秦二世的傀儡,所以將他推上帝位的那個人,或者說幾個人,才是易鳴鳶的心腹大患,他們躲在暗處,揪出來難之又難。
本朝以仁德治天下,陛下向來是教導兄弟姐妹們互敬互愛,不可愉矩,儲君也早有定奪,非當今太子莫屬,能攛掇蕭詠柃篡位的人實非善類,怕是不好對付。
想起那深淵一般的前世,易鳴鳶再想到自己那個從小疼愛的六皇弟,眼裡流露出一絲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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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離資善堂[1]近,順路去看看弟弟們吧。」易鳴鳶的聲音從轎輦中傳出。
抬轎的宮人們面面相覷一番,隨即聽了易鳴鳶的令,往資善堂方向去,未拜見皇上皇后便擅自行動原是不合規矩的,但誰讓這位公主殿下受寵呢,何況剛剛久病初愈,聖上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怪罪。
「好了,剩下的路本宮自己下來走,都忙去吧。」易鳴鳶撇開布簾,見青石松柏,飛檐入空,高大的殿宇近在眼前,吩咐道。
款款下轎後一個眼色過去,梧枝照例給宮人看了賞,緊接著易鳴鳶攏了攏紫地鸞鵲穿花緙絲夾絨披風[2],縱使太陽再大,風一吹還是冷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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