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碩學通儒,高才博學,本以為可以一生救民濟世,以匡扶天下為己任至少十年,沒想到卻要在史書中身負罵名的離去。
易鳴鳶感覺手上濕潤,低頭一看,原來是不覺間已鳶淚兩行。
不過她內心更多的是慶幸。
時落魄瀟湘復逢君,程梟就是易鳴鳶要找的第一個人。
思緒飄遠間,易鳴鳶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轉過肩膀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是當時和程梟說話的銀衣少年。
他先是表示抱歉的抱拳示意,接著說明原委:「這位姑娘,冒昧叨擾,我與船上的幾位同窗作詩,對頭籌卻游移不定,想請姑娘做個決斷。」
「決斷不敢,說來聽聽罷。」
易鳴鳶孤自站立在船上,頭上挽了一個松松的雲鬢,帷帽遮住上半身看不分明面容,青煙翠霧般的羅裙隨著鳶風和絲竹聲慢慢擺動,如飛絮遊絲般飄忽不止。
扯著仲嘉良袖子阻止不及的程梟見易鳴鳶已經應承下來,便也向易鳴鳶躬身行了一禮表示叨擾。
老道的船夫撐了一桿子下去,船隻輕搖,好叫眾人能夠面對面聊,易鳴鳶正面看著程梟的模樣,思緒差點又要飄遠。
仲嘉良右手端起,在船上踱了兩步,「……敝人雕朽質,羞睹豫易材,還有一首為……不愁明月盡,自有夜珠來[5]。」
說完看向低頭思考的易鳴鳶。
上元節多是年輕男女出門遊玩的日子,在這種情況下相見後面結為夫妻,成就一段佳話的也是數不勝數,他本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子弟,見易鳴鳶身姿曼妙,氣度超然,便也躍躍欲試,想在美人面前搏一個面熟。
大宜民風較為開放,男女於開闊之處交談遊樂向來是常見的,易鳴鳶倒也沒多想,認真的咂摸起來。
「不才,兩首詩功力相當,但認為第二首詩略勝一籌,猶陟健舉,夜珠出氣勢揚,郎君既已謙讓說見他人才氣甚高而感到羞愧,不如將頭籌讓給身邊這位小郎君吧。」
話畢便轉身款步離開了。
程梟聽完一笑,旁人見了如沐春風,而仲嘉良卻是垂頭喪氣,大有一蹶不振之勢,指著易鳴鳶的方向鬱悶道:「她是怎麼猜出前面那首是我寫出來的?還叫你是小郎君,叫我卻是郎君,我還比程兄小半歲啊!」
見旁邊的同窗們都在笑,仲嘉良更難受了。
程梟寬慰他:「那位姑娘想必是有才情的,非池中物,仲兄可要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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