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嘉良在他身後瞪得眼珠子都要出來了。
這小子主動跟姑娘講話?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抱歉,但我此次要找另外兩位郎君。」
「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們以水患為題,寫出應對之法。等到河水上漲淹沒村莊房屋,正是臨近春闈的時候,那幾個老狐狸把差事推來推去,少不得要派幾個新科進士去。」
易鳴鳶總覺得,和程梟對坐時,自己一直在喋喋不休,而程梟惜字如金,若非必要,嘴巴里不會多蹦出一言半句。
就比如現在。
程梟從喉嚨里發出一個「嗯」的語調,忽覺氣氛沉默得過了頭,承諾道:「回去之後就寫,今日傍晚即可派人來取。」
楊柳枝條垂下,隨著風落到池水中攪動煙霧籠紗,花欲破土始七八,打開屋內的窗子後可盡攬一室春意。
窗外樓閣穿插,亭台錯落,微微探出上半身便可以看到環采閣中的部分景象。
精緻的文窗雕刻著細巧的花紋,時不時有美嬌娘走過,笑聲如佩玉鳴鸞,婉曼媚態。
程梟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寒窗苦讀,沒有一天懈怠,到如今快年滿二十歲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收過,姑娘手都不碰,遑論什麼桃夭柳媚,專侍男子的行家了。
羞得他閉眼轉身,乾巴巴道:「程某就不看了吧。」
易鳴鳶還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前世一直當他見什麼都能波瀾不驚,沒想到他們統共沒見幾回,程梟就被她嚇跑過一次,現在又被香艷場面臊到難為情。
未免太純稚了吧。
「哈哈,為什麼不看?世人生來赤|裸,後來重視禮教,便把衣裳作為枷鎖,自困樊籠,」易鳴鳶抱著胳膊開解,「做這種行當也大多並非她們的本願,都是生意而已,何況程郎也並非不是正人君子,怕什麼?」
程梟從未聽說過這樣超世拔俗的話語,思忖了片刻,自問不及易鳴鳶的明理通透,點頭作贊同狀:「言之有理。」
於是壯著膽子往外又暼了一眼。
臉慢慢浮出紅意。
不成不成,真的不成,再怎麼天理自然,紅衫翠袖煽情,婉轉流波斂意,公主怎麼膽子這麼大,難道她見這樣的場面心胸蕩然如同見一律肉|體軀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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