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科舉,現在到了最後一個月的緊要關頭,事關可否一朝進入仕途,幾人定然是竭力以待,她也幫不上什麼忙。
倒顯得自己是個只知道吃了睡的米蟲了,易鳴鳶感嘆。
「梧枝,給我找幾本時興的話本子看吧。」
現在想想,還好兒時伴讀的傅國公世子讓她接觸過這種「粗俗之物」,重生回來才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光景。
也可以作為打發時間的好東西。
旁邊正犯著春困的梧枝來了精神,「公主要看話本?前幾日奴婢正好看到秋瑰夜裡捏著本小冊子看,準是她宮外的相好給送來的。」
秋瑰是公主府資歷老的人了,就快到年紀放出去婚配,所以現在伺候不多過手,好叫她鳶閒一陣,最近許了人家,就等放歸成親。
建德公主身邊的女使皆是從小讀書習字的,還要練習刺繡焚香,其中的佼佼者才近身伺候,比起小官家的小姐還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尋常玩意兒都入不得她們的眼。
易鳴鳶和梧枝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那話本一定很好看。」
能讓秋瑰到了夜裡還捨不得放下的,其中新意一定比什麼富家小姐逃婚跟著窮書生跑了,天上的仙女下凡與窮書生一見鍾情這樣的爛俗故事要好得多。
「快讓人找來給我看看。」易鳴鳶心癢難耐。
她還以為要等待一陣子,沒想到梧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從衣裳中拿出了一本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書,因為初春衣服還厚著,藏在裡頭竟一點也沒看出來。
「好啊你,我說怎麼這幾日一直在打瞌睡,還當是春困惹人倦怠,扯什麼秋瑰夜裡看書,現在看來是你怕我責備,故意來框我的吧。」
易鳴鳶佯裝生氣,把蓋碗往桌上一磕,沒好氣地說。
梧枝知道公主並不是真的生氣,笑嘻嘻把話本遞到易鳴鳶的手上:「公主說什麼奴婢都是認罰的,不過還是先看看吧,最近這妙筆先生可是出了名了,他寫出來的書,那可謂是名動京城呢。」
「書局剛放出來就被搶空,聽說有一塊雕版還是專門為了他的書做的,上京城裡多少人每日翹首以盼,就等著他出第二卷。」
易鳴鳶被她說得心痒痒,迫不及待翻開就看,「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等到易鳴鳶讀到第三頁,表情都不一樣了,只見她恬靜的臉上露出鮮活的神色,讀道:「世界之外還有大千世界,所有的世界皆如蛛絲天幕,世人伸手所盼,不過易斷細絲,稍縱即逝……呀,好新奇的想法!」
看過的梧枝看著自家公主如同她當初第一次看的反應,笑著接腔,「還有更新奇的在後頭。」
易鳴鳶聽到她這麼說,興致勃勃地往下看,口中念念有詞:「這少年進入的第一個世界竟與我大宜如此不同,所作所為用惡值來評判,可他一進去即入阿鼻地獄,該如何破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