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姜公子還挺厲害的。」易鳴鳶看到了一旁蕭歌嵐憋笑的表情,不情不願地和姜志業搭話。
「公主要以何撲之,香囊手絹,還是珠翠首飾,官窯器具?」
易鳴鳶忍不了了,她抽出挽著蕭歌嵐的手,對她說,「姐姐不若去打會子捶丸吧,我與姜公子說兩句話。」
從小與易鳴鳶一起長大的蕭歌嵐看懂了她臉上不明顯的絮煩神情,同情地看了姜志業一眼後便帶著宮人和鸞仗離開了。
那頭姜志業還眼含期待地等著易鳴鳶和自己說小話,然後等自己順勢提出給易鳴鳶的發冠上插金釵[2],然後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定親,納彩,成親。
結果易鳴鳶半蹲,以名自稱,張口就是:「鳴鳶一生所求,不過與夫郎相與閒坐,對弈品茶,雖日子枯燥,但不受離別之苦,姜公子若是成全,便贈鳴鳶彩緞兩匹[3]吧。」
話說得很鳶楚,易鳴鳶不想和未來的丈夫分開,而姜志業作為一個武夫,免不了在外行軍打仗,況且他們這場相親雖然借著宴席的名頭,沒有男酒四杯,女備雙杯[4],但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通常成則親插金釵,不成則與女方彩緞。
易鳴鳶求贈彩緞,那便是不由分說的拒絕了。
姜志業目瞪口呆,原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本宮,也不愛看關撲。」
易鳴鳶最後一記冷水潑來,徹底讓威武不凡的姜公子寂若死灰了。
就算拋開和程梟之間的感情,還有這麼多無知幼兒,愚昧男人需要有人來點醒。
但回到庸山關自刎於家人身邊是她來到這裡的信念,兩相權衡之下,她的決心不禁左右搖擺。
又看了眼男人懷抱中的孩子,易鳴鳶匆匆帶著銀針走了。
時間,她需要時間!
第35章
是夜
易鳴鳶拖了很久才回去,進入王帳的時候已接近戌時,她一進帳便注意到床上被子隆起一大塊,有規律地起起伏伏,程梟貌似已經睡著了。
洗漱過後,她掀起被子背對著床上的人躺下。
帳內落針可聞,靜默良久,她赤足下床,地上因為鋪著獸皮,踩上去並不寒涼,她小心地繞過床榻,儘可能不發出聲音,走到書案旁抽出幾張宣紙。
易鳴鳶婉拒了姜志業後,頭腦開始不受控制的發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