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想那麼深遠,她一個人勢單力薄,能影響的遠遠不夠,她只盼望著四年後的悲劇能不再上演,好好活著就行。
「我有時不解,公主虛歲方十七,每日操心天下事,比夫子還老氣橫秋,別想這麼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程梟聽了她遠大的志向哭笑不得。
「是不是到時間了?你去吧,她們一會就給我拿果子吃了,」易鳴鳶踩著木地板,扯著程梟的胳膊把他往門外推,「去吧,少喝點。」
關上門,易鳴鳶背靠著門心中駭然,這探花郎想得如此通澈,還見解獨到地從神明的角度來勸慰她,敏銳地從她的語氣捕捉到不對勁,不合時宜地想,有時候和聰明人來往過密也不是好事。
她是重生回來的,若是被他察覺到一星半點的端倪,自己被當作妖女抓起來,那舅舅他們該怎麼辦,這大宜又該怎麼辦!
得裝得再好一點。於是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直接單膝跪到床上。
接著抓起放在一旁的布巾。
就往易鳴鳶頭上揉。
手上動作不停:「你這小姑娘怎麼一點也不懂照顧自己的身子,頭髮還濕著怎麼能睡覺呢?要是不完全絞乾就睡,醒來不定會頭疼,現在身體還強盛也許覺察不出來,以後年紀上去了可是要遭罪的,到時候吃多少祛濕的補藥都好不了多少,真是年紀小,一點也不懂事,女使婆子呢,都不管你嗎?」
上來就叨叨個不停,直把易鳴鳶嚇了一大跳,只知道程梟一進來沒多久,她眼前就黑到看不見任何東西,然後頭頂被一雙迅速但又不失柔和的手麻利地擦乾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程梟把布巾拿開,摸了摸她的發尾,手上觸感告訴他已近全乾了才滿意道:「這才對嘛,行了,公主早些睡,臣也告退了,以後也要注意著,知道了嗎?」
說完也不管手下人的反應,轉身自顧自往榻上躺,扯過被子睡得安然。
只留下易鳴鳶一個人在床上抓著被子,翹著一頭亂飛的頭髮不知所措。
什麼玩意!?
這是她知道的探花郎!?
前世那個溫潤公子,優秀仕林呢?
榻上的人現在是誰?程梟被吃掉然後另一個人披著他的皮嗎!?
梧枝你過來看看!這還擔憂個什麼勁兒啊……
*
新婚第二天需回宮拜見。
「人呢?」易鳴鳶一覺醒過來看到空空如也的軟榻,上面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不禁犯起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