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程梟聽不分明,問了一句。
易鳴鳶放出聲音,「我說,城牆都沒你臉皮厚。」
她眼中悲傷的情緒流轉,抓著男人衣襟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
片刻的無言後,程梟突然開口:
「前幾天的時候,我聽說喇布由斯拿刀指你。」
他雖然對部下在族中的行為並不多加管束,戰場之外程梟給他們法度之內的絕對自由,但這並不代表著有人能給他的閼氏委屈受。
喇布由斯一向在戰場上是個衝鋒陷陣的好戰士,為人卻高傲自大,常與人齟齬不合,鬧到鼻青臉腫的程度。
易鳴鳶倒不覺得這有什麼,意見不合乃是家常便飯,二人立場不同而已,她能理解,「我想讓匈奴女子避免在生產後幾個月內再度受孕,他覺得我別有所圖,一時激動便拔了刀。」
面具有些影響呼吸,她抬手向上摘了一半,堪堪遮住額頭,露出來的半張臉艷如桃李,柔聲說道:「我沒有傷到,所以大王別責怪他好嗎?」
大王這個稱呼總能讓易鳴鳶想到占山為王的山匪,豪橫跋扈,此時第一次這樣叫程梟,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后。
唯一不用的是,她說的是勸解之語。
「為什麼這麼做?」程梟抬目看了一眼前方拿盆端碗準備潑水的孩子們,他還聽說易鳴鳶施針解救了一個婦人,卻拒絕給親眼見證著出世的孩子起名。
他不認為她是如喇布由斯所說的那樣心機深沉,但對她的舉動仍然覺得費解。
易鳴鳶從他身上下來,和他解釋了一遍接連生產對身體的傷害,手指曲起作酒杯狀,「當時跟師傅學醫時,我翻了許多醫術,人就像是一杯酒,生孩子就像是倒出來一點酒,如果生得太多,酒液沒了的時候,人自然也如朽木一般走到了盡頭。」
她說得繪聲繪色,很令人信服,程梟聽後若有所思,「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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