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鳴鳶被他一聲娘子震出三分春情,皮膚下隱隱浮出一層胭脂色,解釋道:「府里都是我的心腹,我們不用這樣,正常稱呼即可。」
程梟得到易鳴鳶這個答案後放鬆下來,如此看來公主府是個安全之地,方嬤嬤走後便不用再防備,長睫遮掩下眼中的微乎其微的懊惱與失落,「公主說得有理,是在下冒犯了。」
等下人都退出去後,易鳴鳶坐到事先準備好的圍椅中,往一臂的距離旁放了幾本過去,心神有了些鬆動:「你……你這麼叫也行,日後一道出門不容易出錯。」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她說完從一邊抓了硯台和墨條開始研磨。
兩匙水剛舀上去,左側就伸過來一雙手,深沉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來,壁廂有皮履[1],公主把鞋子換了,免得水汽上來了難受,這雨天路滑的不易走動,從明天開始還是臣往公主處去吧。」
散值前半個時辰,雨才漸漸小下來,把幹了好幾日的地面沖得連一點殘枝敗葉都沒剩下,公主從臥房那裡過來雖然沒幾步,但鞋上不可避免地肯定被打濕一片。
易鳴鳶看了眼鞋子,點頭稱好,鞋跟處確實濕了大半,這探花郎老媽子式的照看讓她想到還小的時候就帶著自己的奶娘,可惜她已告老還鄉,指不定今生都不會再見了。
兒時看戲文的時候,她不懂為何有女子願意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親人,對此嗤之以鼻,雖然現在仍是如此,可不成想輪到自己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竟會對他心生不忍。
愛上程梟是既定的事實,但易鳴鳶擁有一顆堅定不移的心,不為慘痛的經歷喪失自我,同樣也不會為愛回心轉意。
她急促地喘了兩口氣,在溫暖的懷抱中輕蹭一下,緩緩閉上雙眼。
第46章
易鳴鳶兒時玩伴不多,只有靛頦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入關探望不允許攜帶婢女,因此她到達庸山關之後的一段時間內難免有些寂寥苦悶,好在不久後她就跟幾位副將的兒女們熟悉了起來。
父親有兩位副將,共育有五個孩子,加上她一行六人玩遍了庸山關內的上上下下。
他們很快融入了市井之中,穿著最簡單樸實的衣服,像仗義的俠客一樣懲惡揚善,時值易豐想要徹查城中亂象,便由得他們胡鬧去,只消將一應不平事回報給他就好,自會有人妥善處理。
有大將軍的親筆手令,通常是沒有什麼危險的,但有一天,易鳴鳶察覺到巷子裡的動靜後甩開夥伴的手闖了進去。
易鳴鳶瞳孔驟縮,第一次對程梟的身份產生懷疑。
這幾天了解下來,她知道匈奴並沒有奴隸,戰時繳獲的敵方俘虜會被指派去做較為髒累的活計,但與奴隸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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