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鳴鳶當即反應過來他這麼做的緣由,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眼底發酸。
接下來百騎長每說一句,程梟就用鄴國話翻譯一句給她聽。
牛羊群就在前方不到二十里的山谷內,按照目前的進程,還有不到三天就能趕到雅拉干,程梟讓百騎長派一支三十人的小隊探路,百長則表示去往山谷那條路他們通過五次,熟悉無比,不會出什麼差錯。
程梟篤信謹慎為上,這是多次立於不敗之地的秘訣,他沉吟片刻後道:「還是要去,石塊沒敲出山洞的迴響,哪個也斷定不了裡面有什麼豺狼,轉日闕上萬人,不能靠經驗做事。」
「是!」
百騎長得令下去,臨走前快速對易鳴鳶說了一串異族語。
易鳴鳶眨眨眼,她只學了十來句,還在聽一句懵三秒的階段,仰頭問程梟:「他說了什麼?」
「誇你漂亮,像珍珠。」程梟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掏出肉乾放在嘴裡嚼,燉湯是孩子和腸胃脆弱的女人喝的玩意,為填飽肚子,他還得再多吃點別的。
小兔崽子,當著他的面就敢這麼夸,真是欠收拾。
他當然不會因為下屬誇獎自己的閼氏美麗而生氣,只是更想要聽到般配,天生一對這樣的話而已。
「我胖了?」易鳴鳶聽後大驚失色,低頭看向自己確實寬了一丁點的身形,難道自己真的圓滾了很多很多,像一個圓溜溜的珍珠?
程梟垂眸,起先抱著睡覺的時候都硌手,自己好不容易給養胖了點,可不能減,「沒有胖,是他不會說話。」
易鳴鳶鬆了口氣,完全沒察覺到男人微妙的醋意,兀自揉了揉剛吃飽的肚子,「那就好那就好,我還說呢,感覺沒胖啊。」
兩盞茶的時間一晃而過,沒多久又要出發了。
夜裡視物艱難,因此速度會減緩下來,易鳴鳶覺得馬車悶,跟程梟一起坐在戟雷背上上,她此時正在男人身前打著瞌睡,忽然聽到前頭探路的騎兵回來了。
她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一點,靜靜等人稟報完後道:「怎麼說?」
「若有可能,記得給厄蒙脫留一半。」扎那顏把錦葵放到桌上,厄蒙脫先前與整個右賢王部交惡,現已歸順,等到了戰場上,他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正如易鳴鳶站在城門上時所說,他們的命現在綁在一塊,一個令人無後顧之憂的軍隊首領,還是盡力保住他的性命為好。
「是。」程梟把錦葵收在隨身帶著的布袋裡,動作十分小心,唯恐將花瓣損傷一星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