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奚已肅下神色,問道:「你是如何想的?」
「她一心歸家,待我領兵回到河西,會派人把她送回去。」程梟言明自己的打算。
付奚?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嘆了口氣道:「你如此做是最好的選擇。她與你並非良緣,趁著如今情分不算深,應該儘早斬斷。」
程梟聞言苦笑,「你說得對。」
並非良緣。
並非,良緣。
事宜平定七日後,幽州城辦了場盛大的燎祭。
據傳,清剿那日,曹府上下七百多口人的哭嚎聲至三更才慢慢停歇,門階前三尺的雪都染透了,血腥氣蔓延幾日不散,讓城中人為之惶遽。
加之楊節使重傷甦醒,乃一大喜聞,是以藉此辟邪祛穢,慶賀新安。
城中祭台在巳時點起燔木,升煙繚繞不絕,萬人空巷至此祈求天庇,消弭禍端,熏艾燒蕙的香氣終是壓下了數日瀰漫的腥臊。
至日暮,長街點燈,燈會伊始。
易鳴鳶與程梟在府中養傷多日,不曾說過幾句話。
一連多日觀摩,易鳴鳶能篤定程梟並未識破她的身份,可她又實在想不明白程梟到底在避她什麼。
哪怕之前兩人之間挑得再明,程梟也未曾如此極端,而今兩人共歷險事,分明已親近不少,程梟卻突然轉變態度,拒她於千里之外了。
譬如現下在去往燈會的馬車上。
左旁的楊雲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右旁的付奚也密密回著話,她兩耳被圍攻,被吵得眼冒金星,竟覺後頸的傷也開始隱隱作痛。
而離她最遠的程梟索性掀帘子去了外頭轅座躲清淨,只留她一人經受苦難。
不多時,馬車停了。
楊雲嬋興高采烈跳下車,付奚端起君子之風,做請讓易鳴鳶先行。
易鳴鳶如今只覺得後悔,在這二人登門邀她和程梟外出?燈時,她就不該奢求能藉此與程梟有所緩和,答應過來。
她在付奚的手勢下折身鑽出車廂,楊雲嬋招手催促著,她頭昏腦脹,也未?清程梟朝她伸來的掌心,腳下一歪踩了個空,整個人便直直撲倒下去。
眼前一晃,車下的人攔臂將她接了個滿懷,在搖曳的燈影中,引來熙攘人群的頻頻側目。
她被穩穩放於地面,一連串的問題兜頭砸過來,「腳有沒有事?傷口疼不疼?可又是頭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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